就只有紅豆院中得來的那一片翠綠葉子,陳執安至今都摸不透那葉子究竟有何用處。
可明月宮中的機緣,既然在主殿中,他總不可能當著朧月皇妃的面,摸走宮中的東西。
陳執安走入主殿。
殿宇依然是那般奢華尊貴。
玉臺屏風後的貴妃椅上,朧月皇妃半躺著,手中還拿著一串荔枝。
按道理來說,秋日季節,應當並不出產荔枝,可對於朧月皇妃這樣的貴人來說,一串不應季的荔枝又算不了什麼?
她便是要一隻青鸞,要一隻鳳凰,朝中也有的是人為這最為得寵的皇妃想一想辦法。
陳執安踏入殿中,向朧月皇妃行禮。
他眼神輕動間,心中卻驟然多出些驚訝來。
原因在於……透明的屏風映出皇妃的影子,明鏡樓所發現的無主機緣,此時此刻,竟然就掛在朧月皇妃耳垂上。
“所謂無主機緣,是朧月皇妃耳朵上的耳環?這也能稱得上無主二字?”
陳執安有些無語,看來這寶物機緣,確實與他無緣了。
恰在此時,朧月皇妃放下手中的荔枝,又坐起身來。
她身前的屏風卻忽然被撤下。
朧月皇妃面容,再度出現在陳執安面前。
那嬌媚至極的面容、九鸞銜珠腰帶勒出的驚心動魄的弧度、寬鬆廣袖滑落處皓腕如新雪,偏生臂彎間垂落的月白披帛,又勾出幾分藏在牡丹紋訶子裡的山巒起伏。
若是以傾國傾城來形容這位皇妃,應當也並不過分。
可如今在這殿宇中,朧月皇妃眼神中帶著幾分興趣,注視著陳執安。
陳執安低頭看著腳下的白玉地磚,以免失禮。
朧月皇妃卻忽然笑道:“陳執安,你這區區一個畫師,倒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和玲瓏結伴同遊,難道不知道玲瓏的身份?”
陳執安有些不解,卻也回答道:“回稟皇貴妃,臣本是玉芙宮屬下畫師,玲瓏公主出宮遊玩,請我代為護持,應當並不失禮數。”
“不失禮數?”朧月皇妃再度斜倚在貴妃椅上,又隨手拿起那一串荔枝,妃色抹胸之上金線繡著的雲紋隨著她呼吸起伏。
“玉芙宮中難道少了護衛,需要你一個宮廷畫師護持玲瓏公主?”
朧月皇妃語氣中帶著笑意:“你可知道你惹上了大麻煩?”
陳執安搖頭,正要說話。
那朧月皇妃嬌媚的眼神中,卻透出幾分冷意來:“你知道玲瓏嫁給了誰?”
“魏離陽即便不算是正常男人,可他終究是安國公之子,生性暴虐,又天生帶著三分瘋癲……陳執安,你的禍事要來了。”
陳執安一頭霧水。
自己作為玉芙宮畫師,玲瓏公主請他護持,他難道還能拒絕?
不過是盡了一個屬下的本分,難道還要被那安國公之子記恨?
可他轉念之間,又想起魏靈玉了。
“如果那魏離陽的氣性與魏靈玉有八分相似,只怕無法以常理揣度。”陳執安思緒及此,忽而想起就因為魏靈玉那一日撞見了他與玲瓏公主一同出行,玲瓏公主就送來許多丹藥、神通,說是補償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