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一,天地間已然被深秋的韻味所侵染。
這一日,薄霧如同輕紗一般在天地間蔓延。
陳執安參研山河遊刃神通,刀光在他身軀周遭不斷縈繞,悄無聲息的斬碎飄落的樹葉。
神通流轉,彷彿這小院中都充斥著縷縷刀光,時不時閃過虛空,玄妙非常。
幾日修煉,這一門山河遊刃神通,已經越發和陳執安的青帝刀意相互契合。
秦大都御早已經離開了懸天京,所幸在這之後,陳執安尚且還沒有遭遇新一場刺殺,也算是一件好事。
不過剛剛修煉完神通的陳執安,望著手中內務府傳來的一封信件,眼神中還帶著些疑惑。
“朧月皇妃召我入宮作畫?”陳執安皺著眉頭思索。
朧月皇妃對於畫作其實並不感興趣,最多喜歡一些稱頌她美貌的詩詞,今日卻無端召見於他,也不知究竟是什麼原因。
陳執安見過朧月皇妃幾次。
朧月皇妃帶給他的印象,神秘中又帶著些威嚴,比起商秋公主、玲瓏公主來說,也更加冷漠,總會帶給他人莫大的壓力。
“好在那明月宮中,還有一道無主的機緣可以拿。”
陳執安站起身來,心中也有些無奈。
“等到九月婚期之後,還要辭去這內務府畫師的職務,否則倒是頗多麻煩。”
他最開始前來懸天京時,獻上那一幅油畫,附上那一首雲想衣裳想容,確實是想要借皇家之勢。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頗為正確,正因為這內務府畫師、坐朝節上為玲瓏公主作畫的名頭,讓他省去了許多麻煩,也得以在懸天京中揚名。
皇城佛桑街上的小院,也讓陳執安安穩的度過了弱小之時。
只是現在……隨著他修為提升,內務府畫師的職務,反倒開始影響他修行了。
不過陳執安轉念一想……
“朧月皇妃這個級別的人物若是想要召見我,就算我不是內務府畫師,只怕也輕易推脫不掉。
再說我這畫師還是掛在玲瓏公主玉芙宮之下,若是貿然請辭,玲瓏公主臉面上也並不好看。”
玲瓏公主送給了陳執安許多好東西,平日裡也為陳執安擋去了許多麻煩,讓他這位內務府畫師,不至於那般繁忙。
陳執安記著玲瓏公主的情分,也就打消了請辭的主意。
他心中一邊思索,一邊走出院子。
門外已經有內務府的馬車等候,甚至擺上了上馬時,一位公公躬身迎接,給足了陳執安臉面。
作為區區一個八品勳官,區區一位內務府畫師,得此禮遇,自然難得。
他就此上了馬車,馬車一路入宮,到了明月宮前。
一道白色的光輝在明月空中若隱若現。
那是明鏡樓探查到的無主機緣。
“這機緣似乎在主殿之中,這就不好拿了。”
陳執安看著那白光湧動之處,覺得有些可惜。
明鏡樓所發現的機緣,都頗為珍貴,比如那一品靈寶葉月舟,又或者劍籠丸,都算得上奇特而又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