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老夫人吩咐,將您的衣物收進少爺的房間。”傭人面色恭敬,語氣難掩羨慕,“少奶奶,您以後,可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祝小右聞言,臉色微微一僵,扯了扯唇,低聲道:“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現在,迫切的需要靜一靜。
傭人聞言也不再多言,離開前,貼心的替祝小右放好了洗澡水才離開,輕輕地帶上門。
待傭人離開,祝小右的心才緩緩的落定了幾分,輕輕地吐了一口氣,走到了房間的浴室門口,赤著腳走進了浴室。
雖然在霍家三個月,但是她從未享受過這樣的伺候。
因為她將自己的定位很明確,就是一個打工的。
可是如今,一躍枝頭,從打工的成為了少奶奶。
暗歎了一聲,祝小右**著身體完全浸泡在熱水中,滿身的疲憊一掃而空,水流像是柔軟的緞子在她的身上滑過,溫暖的包裹住她的周身,身體冰冷的血液都漸漸地回溫。
她舒服的嘆了一口氣,靠仰在浴缸邊,胸腔卻湧起了一絲窒息。
孩子!
祝小右瞳色一張,幾乎是下意識的,覆上了平坦的小腹,感受掌心的熱源,猛地直起身子,面色越發的複雜。
“啊!”
祝小右尖叫一聲,猛地拍擊水面,撿起一片水花。
“我這算是什麼事兒啊!”她兀自喊道。
與此同時。
“先生。”
黑暗的密室,周圍只有一點天窗穿透過來的一點幽光,打在男人的身上,留下一道陰影,令他的五官越發的詭譎深邃。
常謹走近,微微抬眸,在對上男人的那一瞬,目光晦暗了幾分,下意識斂眸,面無表情道:“昨晚的事情,是王博海所為,背後是二房。”
“哼,知道大房後繼有人,便等不及了,連個傻子,都要算計。”男人的聲音低沉喑啞,卻給人一種莫名的膽寒。
常謹心微微一顫,雖然跟隨先生多年,依舊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那個女人呢。”
男人微微傾身,一張俊美的臉,便從陰影中顯露出來,幾縷挑起的短髮散落在額前,看起來,鬼魅且攝人心魄。
正是霍讕言本人。
很難想象,同樣一張臉,早上清純無害,可是轉瞬,竟然會如此深不可測。
就連常謹都不明白,他們先生竟然能夠在這兩種面孔間無縫切換。
不過面對先生的問話,常謹不敢怠慢,垂眸斂目,小心翼翼道:“調查過,祝小姐,可能也是……受害者,昨晚上的水被人動了手腳……”
音落,常謹感受到一股冰冷襲來,雙膝一軟,加速語速,“先生,是我們監管不力,讓二房人得逞……”
昨晚的事情是一個意外,誰能想到,他們二少竟然會和大少的代孕……
“那……祝小姐……”
原本代孕的計劃就是為了引蛇出洞,如今蛇已經引出,那麼引子,自然不重要了。
“先著手對付二房。”
霍讕言聞言,猶如古井的眸子劃過一道漣漪,抬手,拇指緩緩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銀色素戒,驀得一頓,寒聲道:“那個女人,不急。”
“是。”
常謹從善如流應道,雖然心裡有異,卻不敢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