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掌門。”莫鬼鬼嘴上道著謝,可不知為什麼,看著掌門方正的臉上竟然有一絲奸詐?
想是這麼想,定是不會說出來,只繼續講著經歷的事情。
穆天中聽完沉默一瞬,手指點著桌面,“其實你說的並不是有道理,只是講的通而已,在已知起因和結果之後對過程進行推算,但你唯獨缺少最關鍵的一環,證據。”
“我可以告訴你,在圍剿煉屍宗的時候,包括煉屍宗宗主的義子和兩名護法,還有一眾長老全部被活捉了,從他們那裡得到的訊息完全一致,絕無可能撒謊。”至於為什麼不會撒謊,穆天中沒有提,只看著這些小輩。
“可他們為什麼要去潟湖秘境呢?”小和尚不解,“若是按照他們的部署,再發展上幾年豈不是更好?”
“確實是為了琉璃花。”穆天中想了想,還是告訴了他們,儘管這涉及到雲海大陸的一樁秘聞,但剛剛莫鬼鬼已經大致猜到了,“據他們交代,煉屍宗宗主找到了一份傳承,起源於澹臺琉璃,得知了琉璃花的存在。”
“可他拿到琉璃花有什麼用?難不成還想再造出一個澹臺琉璃?”莫鬼鬼皺眉看向穆天中。
“澹臺琉璃是造不出來···”穆天中搖搖頭,造一個無垢之心,需要的魂魄可不是他抓的那些就夠的,憑他的勢力,馬上就會被發現,“不過···他可以自己留著用。”
“自己用?”和掌門聊了這麼久,小和尚也放鬆下來,“他又不是鬼!”
“但他有一套煉魂的方法,可以將琉璃花用在自己的魂魄內,”穆天中甩了甩袖子,但又好像不經意間說道,“這訊息是從義雲天那裡得到,有一次煉屍宗宗主酒醉不經意間說的。”
他將酒醉和不經意加重了語氣,聽的莫鬼鬼幾人面面相覷,那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什麼意思啊?”小和尚永遠都是‘不恥下問’的那一個。
穆天中這回卻沒有說話,看起來高深莫測,小和尚盯著他半天也不給回答,臉上沒了笑意,悄悄看了一眼莫鬼鬼,滿眼的為什麼。
“他們沒說謊,是因為他們知道的本就只有這些?”蕭長河手搭在桌子上。
小和尚轉頭,將蕭長河的話在腦子裡轉了個圈兒,只聽懂個大概。
“真相究竟如何,可能只有煉屍宗的宗主一人知道,但他並不是我們殺死的,而是重傷掉入未名海,再次被找到就只剩一具屍體,那我可不可以懷疑···他的魂魄還不知所蹤。”莫鬼鬼看向穆天中。
“有這個可能,但進入了未名海,想找到可不容易,線索已經差不多斷了,你說說···接下來要怎麼辦?”穆天中饒有興趣的看著莫鬼鬼。
聽到他這話,莫鬼鬼心中一跳,這位宗主嘴上一直說著沒有證據,但很明顯不相信煉屍宗,這麼問她是什麼意思?
“怎麼想的就怎麼說,不必顧忌什麼。”穆天中看她不說話又加了一句。
穆天中這話說的隨意,但莫鬼鬼竟有一絲緊張,思忖了片刻,心中有了計較,“第一,定要追蹤煉屍宗,關於宗門的一切資料都不要放過,包括他是如何發跡,如何成為魔修中的新貴的?”
“魔修的宗門更迭快,但煉屍宗在幾百年之內就崛起了,全靠宗主一人,那他最初的煉屍之法是哪裡來的?另外從得到的訊息說,他是得到了澹臺琉璃的傳承才會的煉魂之法,那這個傳承從何而來?一個魔修之中的大宗門,在短短几月便土崩瓦解,我不信這其中沒有貓膩。”
“嗯,繼續。”穆天中好整以暇的拿出了茶杯,為自己添了一杯白水,也沒有嫌棄。
“第二,查琉璃花,所有進入秘境的鬼修都是為了此花,無論真正指揮他們的修士是誰,必定是對它有所圖謀,我不信在得不到此花之後,他們反而要犧牲這麼多的鬼修和奸細,將煉屍宗暴露出來。”莫鬼鬼腦海內猛地閃出了噬魂花。
“還有噬魂花,可以一併查一查,我懷疑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作用太相似了。我記得看過玉簡,噬魂花第一次在雲海大陸上被發現,是在一處山谷內,派人過去查查這裡,應該能查到它的起源。”
“噬魂花出現了幾千年,現在過去找,恐怕也找不到什麼。”蕭長河搖搖頭。
“得找了再說,”穆天中眼中的興味更濃,“你繼續說。”
莫鬼鬼喝了一口白水,“第三,追查所有進入秘境的修士,總共只有兩萬人,死傷將近半數,一定有異常的修士。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盯著這些人,總會露出馬腳。”
“而且從我接觸到的有問題的散修,多是西南兩域的修士,尤其是未名海沿線,必有蹊蹺。大小宗門內都有一二不對勁的修士,就連馭獸派都不能避免,而如今這種情況,還留在宗門內的奸細定是隱藏起來,徹查一番必有所獲。”
若是有機會,莫鬼鬼想以其他身份去一趟西南兩域的宗門,看看能不能找出身上附有鬼修的修士。
“無論在秘境內還是秘境外,鬼修想要殺我的心不遺餘力,就因為我能夠看出他們的存在,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們想要殺我以隱藏大陸上附有鬼修的修士。”
“而且一位元嬰期的靈脩,對魔修來講不重要嗎?可他們說放棄就放棄了,以元嬰自爆都想殺了我,只能說明想要隱藏起來的修士更具有價值,那這個修士的數量有多少?”
“可是現在一個都找不到。”小和尚徹底在掌門面前放鬆起來,癱在躺椅上皺著眉。
“剛剛出事,肯定會拼命的隱藏自己,但不會永遠都這樣的,我始終不信煉屍宗宗主死去了,一有機會,定會捲土重來,”莫鬼鬼嘴唇微微抿起。
“說得好,”穆天明笑了出來,“你聽到了嗎?”
三人聽到這話,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就見他身後逐漸顯出一道黑色的身影,一身凌冽的氣質,靜靜站在那裡。
“聽到了。”黑衣人看了一眼莫鬼鬼,“有一個問題,潟湖秘境的修士出來之後就散開了,宗門內的還好說,但散修怎麼一一找到去盯著?”
“我記得,只要我見過的都記得,可以將畫像畫出來,大部分都能找到,”莫鬼鬼不知這位身份,但還是恭敬的回答道,“只是如今不能動用神識,用不了玉簡,只能用筆,需要至少半個月,將他們資訊都完善至少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