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前輩?”眼看著她扶著桌子,雙腳著地就要下去,春熙顧不得去撿掉在地上的銀針,幾步走到冰床前,扶住她的胳膊,“您沒事兒吧,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好,不用擔心,”莫鬼鬼站起來,雙腿還有些顫抖,無論怎麼護著,到底沒有自身靈氣的滋養,“我昏迷了多久?”
“已經一年了,”春熙扶著她嘗試走了幾步,小心的看著她。
“這麼快······”莫鬼鬼小聲說了一句,復又瞭然。若不是躺的時間久了,她雙腿也不會這麼無力,不過等打坐修煉幾個周天就能恢復。
“前輩,您休息一下吧,等打坐之後再嘗試也不遲。”春熙擔憂的說道。
“好,”莫鬼鬼看她提心吊膽的樣子,想了想還是沒有拒絕,坐回了冰床之上,“如今誰還在宗門內?”她這樣問的時候都是指沈空明幾人。
“霍前輩三人都沒出來,沈前輩前些日子到了築基大圓滿,已經閉關結丹了,甄前輩隨著寧真君外出未歸,還剩無嗔小師傅在宗門內,剛走沒多久,”春熙回答道,這些訊息都是一月之前的,但剛剛無嗔既然沒有多交代,料想沒有多少變動。
“幫我叫他過來,”莫鬼鬼擺弄著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她想要知道昏迷的一年都發生了什麼,“悄悄的過去,山上的其他人都不要聲張。”
“是,前輩您放心,現在整個山上都是逍遙的暗衛。”春熙見她坐定,恭敬的站在一旁,“您小心,我去叫無嗔小師傅,很快回來。”
“嗯···”聽到她說山上的人都換了個遍,莫鬼鬼眉頭皺起。
待春熙出去,室內安靜下來,莫鬼鬼將手裡的瓷瓶放下,撐著牆壁又站了起來,靈力在體內運轉,慢慢的往門口走去。
此時正值晌午,太陽在頭頂,正是陽光最刺目的時候。
甫一推開門,莫鬼鬼便覺得一年多沒見陽光的眼睛一陣刺痛,將異瞳開啟,眼睛卻閉上,感受到一陣暖意後這才緩緩的睜開。
寒泠山上依舊積雪如初,整個地上淺淺的一層滲透著涼意,而空氣中卻滿是盛夏的炙熱,兩種矛盾的感受此時看起來卻格外的和諧。
院子內的角落裡種著一棵石榴樹,是莫鬼鬼上次走之前隨意移栽過來的,這裡入目之處皆是一片白色,當時便惡趣味的移過來一棵石榴樹,沒想到如今開花結果,一棵棵掛在上面煞是好看。
樹下還有幾張木製的躺椅,也不知是誰放在那裡的,莫鬼鬼走過去坐下,一陣涼意襲來。
莫鬼鬼拿起腰間的竹笛,明顯看出光芒較之前暗了不少,神識進入其中也沒有意識回應,遠沒有之前的靈氣。說起來這一次,完全是這竹笛救了她一命。
當時她也沒有想到,一位元嬰修士直接拉著她同歸於盡,還是這種最慘烈的方式。
感受到元嬰進入識海的一瞬間,她已經來不及再做些什麼了。卻沒想到竹笛在此時泛起一陣綠意,一團乳白色的光團進入她的識海將自爆的元嬰包裹住,大大抵消了自爆的威力。
正因如此,她這才保住性命。
可即便有竹笛,識海內的傷勢也不輕。就像一處汪洋的大海,被暴曬之後乾涸了一般,用了一年的時間才堪堪恢復。好在已經清醒,日後恢復起來更加容易。
莫鬼鬼已然很慶幸,元嬰在識海內自爆還能活下來,養個幾年便能恢復如初,就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現在暫時還不能動用神識,她是聽到腳步聲才往外看的,正是小和尚。
小和尚匆匆的趕過來,看著他平常坐的躺椅上被人佔了,一點沒有生氣,反而是激動的幾乎跑過來,到她的椅子前站定,臉上竟有一絲委屈。
“這是什麼表情?”莫鬼鬼見他這樣笑了出來,示意春熙先回去。
“你可算醒了!”小和尚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我這一年隔三差五的就過來看你,什麼反應都沒有。也就是現在沈空明閉關,甄好不在,我一個人不敢做決定,不然就讓湍瀧真君強行叫你了!”
“我這不是醒了!”莫鬼鬼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倒出來就是白水,“有外面的訊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