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玉珩聽的有些雲裡霧裡,“沈道友,能否再告訴我一點實情,這晨霧,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他跟了你這麼久,你就沒發現什麼?”沈空明沒有急著回答,反問道。
“嘿嘿,沈道友,你也能看出我不是什麼聰明人,那晨霧每天都是一個樣,悶嘴葫蘆似的不說話,我哪能看出來啊!”蔣玉珩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沈空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誰沒事兒說自己傻啊!
“蔣道友,不知他平日在蔣家都負責些什麼?這次來潟湖秘境,你為何只帶了他一人?”蕭長河似是不解,皺著眉問道。
“他啊,也不幹什麼,就在家族內修煉,每月領著家族發下的靈石和丹藥,比著少爺小姐都不差什麼了!”蔣玉珩撓撓頭,“反正從小就在我們家,我父親說他辦事沉穩細心,出門都讓我帶著他。”
“聽蔣道友所言,倒像是分支子弟的待遇,可晨霧似乎又不是蔣家的血脈,何以如此呢?”蕭長河狀似新奇,追問道。
“嗨,蕭道友有所不知,晨霧的父親啊,曾經是蔣家的管家,後來又因為救我爹死了,因著這份情誼,我爹才特許他在蔣家修行的,到後來便一直跟著我。”蔣玉珩看著他的屍體,這得怎麼辦?
“原來如此,”蕭長河點點頭,“不過這管家,一般都是世代在家族內的人才可以吧,那怎麼會沒有家人呢?”
“有啊,還有幾個叔叔,現在也在蔣家做事。”蔣玉珩蹲下來。
“他的親人在蔣家都做些什麼啊?”蕭長河低下頭,看著小胖子縮成了一個球,這回像一個大饅頭。
“也沒什麼,就是我父親的管家,還有城內店鋪的管事之類的,雜得很。”蔣玉珩想伸手檢視一下,但看著他胸口的血洞又縮回來。
“蔣道友說,他是跟著蔣家的弟子一起修行的,是因為他父親擔心族人會傷害他嗎?”莫鬼鬼見他猶豫不決的,蹲下來搜查晨霧的身上是否有些異常。
蔣玉珩見她絲毫不嫌棄,直接上手,眼帶著敬佩,等莫鬼鬼抬起頭眼神詢問著他,才反應過來回答。
“哦,傷害?不是啊,蔣管家對他視若親子,怎麼會傷害他,而且有我父親在,也不會傻的去覬覦晨霧的那點東西。是晨霧的父親臨死之前求了我父親,給他一個恩典,讓他跟著蔣家旁系的子弟一起修煉。”
“原來如此。”莫鬼鬼點點頭,和蕭長河對視了一眼。
之前發現晨霧身上的魂魄是元嬰中期,便覺得奇怪,這甚至比王淵身上的魂魄修為還要高,他身上有什麼值得如此大費周章的?
直到聽蔣玉珩這麼一說,才意識到原因。
晨霧所在的家族世代都為蔣家做事,多年下來早就盤根錯節,族人分佈於蔣家各處。這些看似不起眼,但若是內部出了問題,絕對會讓蔣家元氣大傷。
而晨霧死去的父親是族長的前任管家,他手裡是否掌握了些什麼不得而知。
他的叔叔如今是現任管家,和晨霧之間關係也很融洽,一旦透過晨霧被找到了機會,相當於在蔣家生生撕裂了一道口子,其後果不堪設想。
“什麼原來如此?”蔣玉珩終於反應過來有些不對勁,“幾位道友,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們家要有麻煩了!”沈空明的扇子敲了敲他的頭。
蕭長河將眾人在地下的發現挑挑揀揀的解釋了一遍,包括對鬼修的猜想,“而且,晨霧身上的鬼修,也是由魔入鬼,這其中究竟有沒有聯絡,還不得而知,不過蔣道友出去之後最好能往蔣家傳個信。”
“這是不是一件特別大的事兒啊?”蔣玉珩一臉呆滯的聽完,覺得有些虛幻。
“廢話,我們這裡的小秘境都這樣,那潟湖秘境中還指不定什麼樣兒呢,等明日過後,這裡說不定就要草木皆兵了!”沈空明又敲了他一下,奇怪他怎麼不還手啊?
“這怎麼被我給碰上了?”蔣玉珩一臉的頹喪。
“你這是什麼表情啊,一般人碰到這種事,樂還來不及呢!等你出去了,往族裡寄一封信,那就是大功一件!”小和尚新奇的看著這小胖子。
“我就是紈絝一個,要什麼功勞啊,我爹在一天,就啥都不用愁啊!”蔣玉珩攤攤手。
“萬一你爹不管你怎麼辦?”小和尚掐著腰,歪頭看向他。
“不會的,我娘絕對不答應!”蔣玉珩手掌放在嘴邊,悄悄的說道。
“不是,那以後呢,你總不能一直靠著你爹孃吧?”沈空明蹲下來,別說,他還是第一次見這種純粹的紈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