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小和尚坐在桌子旁邊,小聲的說道。
眼見著眾人的視線都落在這裡,小和尚輕輕的拉著她的袖子,眼神四處亂飄,看到場中間的韓秋生都在看著這裡,連站起來都忘記了,還跪在那兒。
沈空明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場中,發現了不對之處,不自覺的也站起來,指著陳兮荷。
韓秋生終於發現了不對勁,歪過頭就見陳兮荷還是跪拜的姿勢,定在那裡不動,心中升騰起一陣不祥的預感,雙手扶住她的肩膀,“兮荷?”
跪在那裡的人卻沒有回答他,甚至連一個動作都沒有。
眨眼之間,韓易水到了她的旁邊,用靈力掀開了頭上的蓋頭,緩緩將她的上身托起。
“兮荷!”
韓秋生半蹲著,來到她的面前,卻見到她緊閉雙眼,面色慘白如紙,雙手冰涼。
“師父,她怎麼了?”韓秋生急的連谷主都忘記叫,在外人面前也直接稱呼他為師父,不過這個時候沒有人在意這點細節,都盯著跪在那裡的陳兮荷。
“她的神魂都已經被直接掐滅了,但體內還有生機之力,類似於搜魂之後,但還是有所區別。”韓易水臉色陰沉,心裡壓抑著怒火,在今天這個日子上,當眾殺死陳兮荷,明顯是在挑釁長春谷的威嚴。
“什麼意思,她已經······”韓秋生‘撲通’一聲癱坐在地,目光呆滯的看著韓易水。
“死了。”韓易水目光掃過整個廣場,“還望諸位逗留幾日。”
他並未施加任何結界,在場的所有修士均目睹了整個過程,聽到了他的話,心中均是一凜,卻不敢吱聲,這可是整個長春谷的臉面問題,不查清楚,這件事不會善罷甘休。
莫鬼鬼沉思了片刻,想著場中的形式。
她剛剛很明確的感受到了神魂一陣很不舒服的感覺,很難形容出來是什麼樣的,和之前在天香居那一瞬的感受一模一樣,只是這次更為確定。
這感覺正是從陳兮荷那裡傳出的,但只一瞬間就不見,根本不知道去向了哪裡,也不排除去向了場內。
在下意識看向陳兮荷的時候她開啟了異瞳,但並未發現什麼,反而是察覺到了陳兮荷的不對勁,確實和搜魂之後很像,但同樣如傀儡一般,沒仔細檢視過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
而此時的關鍵,卻是元嬰真君都沒發現的問題,她一位結丹修士率先發現了,場中的眾人都看在眼裡。
若是這件事單獨針對陳兮荷,甚至針對長春谷都沒關係,最怕的是針對整個雲海大陸,有魔修在暗中搞鬼。
上次種子的事情還沒有弄清楚,隱隱和傀儡宗有關,現在長春谷又發生了這種事,很快就會有人聯想到一起,那她此時的露頭就成了眾矢之的。
“莫師侄,你剛剛是如何發現的?”韓易水吩咐過後,立馬看向了站在桌子前的莫鬼鬼。
“韓谷主,剛剛陳道友跪下的時候,我察覺到她身上突然靈氣全無,仔細看過去就發現了她的異常,這才失態站了起來,還望谷主見諒。”莫鬼鬼對他行了一禮。
“你看到了?”韓易水反問了一句,隨即想到了什麼,“異瞳?”
莫鬼鬼朝他微笑了一下,沒有回答,反而轉問道,“不知我能不能上前檢視一番。”
韓易水眼睛眯起,考慮了一瞬,做出了請的手勢。
“多謝韓谷主。”莫鬼鬼還是回了一句,才走上前去,仔細看著陳兮荷。她此時的狀態和此前見過的所有都不一樣,無論是搜魂還是傀儡。
搜魂之後的修士魂魄被入侵,相當於三魂被人為的湮滅,但七魄還在,修士會如同活死人一般,有呼吸,但再也醒不過來。
而傀儡則是在修士的神識內強加入主人的神識,進而控制傀儡的行動,三魂七魄均不完整,只能機械的聽從命令而行動,目光呆滯。
但面前的陳兮荷更為特別,三魂七魄均已不在,按道理來講,早就該死去了,可她偏偏還算是活著,體內可以感受到生機之力,就像是一具完美的軀殼一樣。甚至於若是有一個完整的魂魄進入識海,她還可以再次醒來,只是並非原本的陳兮荷而已。
那麼她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能行走自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就在莫鬼鬼打量的同時,不遠處的桌子上,譚楚瑟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眉頭微蹙。
“楚瑟,你可是想到了什麼?”譚毅留意到他的這位侄女,表情不大對勁,她一般都是安靜的根本察覺不到存在一樣,如今這樣,難不成是發現了什麼?
韓沉吟本來站起身,一刻不眨的盯著陳兮荷,生怕錯過了什麼,聽到譚家主的話轉過頭,“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