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來卻說,不會背,我背,不會說,我來說。每天都說同一首,說上個三百遍,日復一日,等孩子大些了,便自然而然記住了。
他的這個建議讓雪兒哭笑不得,哪知他又來了一句,自從你生了孩子之後,這身材是大變樣了,再也沒有了以前的婀娜多姿,你要想辦法恢復之前的身材,否則我便要納妾將你打入冷宮了。
這原本是他的一句玩笑話,哪知雪兒當了真,看看自己,可不是嘛!之前凹凸玲瓏的窈窕淑女變成了如今的胖大媽,也難怪官人平日裡對自己不似以往熱情了。於是她重操舊業,拾起了荒廢已久的武功。
張琴委託鄰居從集市上買了五十隻小雞回來,圈了一塊地,用來養雞,又買了些魚苗,放養在門前的荷塘裡。何所懼開闢荒地,種植蔬菜,做溝壑、引水源、灌農田。何所懼揹著何去,方羽揹著何從,雪兒揹著何馨,一家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在蒼色的山岩腳下,有一處住宅。宅後一片竹林,鞭子似的多節的竹根從牆垣間垂下來。下面一個遮滿浮萍的廢井,已成了青蛙們最好的居住地。如今在大家共同辛勤的勞動下,井中充滿著甘甜的泉水,漸漸的家的味道越來越濃了。
夜幕降臨時,大家圍坐在一起,逗逗孩子,說說趣事,享盡天倫之樂。進入廂房,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一張柔軟的木床,精緻的雕花裝飾,一床錦被,古箏立在角落,銅鏡置在木製的梳妝檯上,滿屋子都是那麼清新閒適,看著床上三個小精靈,夫妻兩個相視一笑。
隨著時間的推移,三個小精靈漸漸長大了些。當孩子終於口齒不清的叫出第一聲"爹”、“娘”的時候,兩人驚喜萬分,興奮的又摟又親,激動的直掉淚。
轉眼間,三個孩子三歲了,開始搖搖晃晃、蹣跚學步。只見他們張開肉嘟嘟、粉嫩嫩的小手,步履蹣跚,一步一搖晃的朝著方羽走過來,口中同時還唸唸有詞: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好聰明奧。來,去兒,從兒,馨兒,上爹這邊來。”
三娃娃張開雙臂,一搖一擺,活脫脫的像三隻小企鵝似的。何來拍著手,鼓勵著,眼神中滿滿的全是濃濃的愛。
五米、十米、二十米!何來一把接住三個小天使,開心的合不攏嘴。
再看雪兒,在這世外桃源中,她潛心武學,似乎又有了不一樣的心得體會。只見她的劍法如行雲流水,重重劍影中,處處是她的身影。三個小傢伙在旁邊拍著小手,叫嚷著:“好玩,好玩,娘,我們也要學。”
雪兒收了劍,讓他們從最基本的姿勢開始,循序漸進,三個小傢伙有模有樣,練得不亦樂乎,其中,尤其以何去領悟最高,去兒倒是個練武奇才呢!何來笑著點點頭,既然喜歡,那就不妨改變了一下策略。白天,一家五口在空地上練習功夫,晚上,在燭光的搖擺中,三個小天使跟著父親何來學習唐詩,這個時候,何馨顯然繼承了雪兒的衣缽,在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方面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無巧不巧,有個郎中回鄉經過此地飢餓難耐餓暈在路旁,雪兒心生憐憫,從屋裡拿了饅頭茶水來給老人吃了。老人感激之餘,無以回報,便以兩本書籍相贈當作酬謝。何來一回家後一看,頓時拍案叫奇,他認得其中一本是《存真圖》,如果所料不假,此老者應當是楊介。於是上前詢問,果不其然!
雪兒心存疑慮,這楊介究竟是何許人,為何官人對他這般客氣?何來告訴她,楊家世代行醫,名聞遐邇。楊介幼承祖訓,攻讀經學,廣交文壇俊彥,善繪事,尤擅畫竹。後舉孝廉不就,乃發奮攻讀醫典,繼承家技,又受業於張耒門下,盡得其醫學真傳,由是醫術大進,任州太醫生。以奇方異法治癒宋徽宗等疑難病症,名震京師。再三叮囑妻子,此人可遇不可求,一定要將他多留些時日,自己決定先前往臨安去看看,待有了落腳後再來接她們。
楊介本想告辭,可柳詩妍再三挽留,盛情難卻,他只好暫住些日子。這日閒來無聊,在門口看到何何從聰慧可愛,不由得喜上眉梢。見時日尚早,於是教他認識一些草藥,講一些醫理,不曾想何從居然當場記下了,不由得讓他更加歡喜,徵得何來夫婦同意,遂收了何從做徒弟,他也因此暫住了下來。
一條波平如靜的河流,蜿蜒在濃密的樹影裡,只有那些因風雨沙沙作響的樹葉,似在回憶著白天的熱鬧和繁忙。
偶然一聲魚躍,衝破江夜的寂靜,接著又陷入無邊的靜謐。
夜霧襲來,深秋的夜晚頗有涼意。
夜色越來越濃了,村落,樹林,坑窪,溝渠,好象一下子全都掉進了神秘的沉寂裡。
小紅忙碌著端浴桶倒熱水,適時的往其中撒些花瓣。衣裳褪盡,雪兒伸出如玉的足尖試試水溫,將如羊脂般白嫩滑膩的肌膚浸沒在灑滿玫瑰花瓣的溫水中。溫水漫過肌膚,柔荑似雪,她輕輕柔柔的點水掠身,每一個動作看上去都那麼的風情萬種,轉身微笑間,盡顯萬般嫵媚。
珠簾裡紫檀木的浴桶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隔著珠簾,熱氣在浴盆裡蒸騰,散發出繚繞的雲霧,如輕紗一般,渲染著迷濛的心情。浴桶裡,玫瑰濃郁的香味伴隨著薰衣草沁人心脾的香味,竄入鼻中,有一種舒適、放鬆的感覺,讓她全身心的沉醉其中。
小紅在旁不由讚歎不已:“姐姐的身段比之前更美了。莫說官人心動,妹妹見了也忍不住動心呢!”
“是麼?”雪兒淡淡一笑。
小紅嘻嘻一笑:“姐姐不僅白,而且美呢!難怪官人如此喜歡!”
“你呀,越來越油嘴滑舌了。”雪兒嗔怪道。
小紅道:“姐姐,是不是官人要回來了呀?”
“你怎知?”雪兒笑道。
小紅笑笑,道:“官人每次回來,夫人必然沐浴一番,然後麼……”說到這裡,她故意停頓不語。
“再貧嘴,小心你的牙。”雪兒瞪了一眼,被說中心事,臉上一紅。
忽聽屋外婢女來報:少夫人,少爺在書房等候。
雪兒起身,小紅遞上巾帕擦拭,而後,她穿上褻衣褻褲,披了一件衣裳往書房走去。
推開書房,只見何來正伏案疾書,見他認真的模樣,雪兒嫣然一笑,蓮步輕移,來到丈夫身後,緊緊摟住了他。
這是件白色的薄紗,裡面是一件粉紅色的抹胸和褻褲,全身散發著沐浴後的清香,實在是美不勝收。
“官人可是在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