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只因天上有
奈何花落至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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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萬家燈火陸續熄滅,喧囂的城市逐漸歸於沉寂,辛苦一天的人們進入夢鄉之時,長江邊,卻正上演著一出精彩大戲。此時,目光所及之處,只有一男一女兩人,側耳靜聽,陪伴他們的也只有草叢中歡叫的蟲兒。
有一女子持劍立於一塊突兀的石頭之上,月光下,唯見她容色絕美,體態苗條,身著白色長裙,袖口上用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胸前所著絲質抹胸。但見她身子輕輕轉動,長裙散開,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在月光映襯下熠熠生輝,似乎瀰漫著仙氣,這份淡然自若,這種清逸脫俗,猶如不食煙火,天界下凡的美麗仙女。
“娘子,你真美,猶如九天仙女下凡塵。”他的**病看來又要發作了。
“官人,請。”
看她折纖腰以微步,頭上倭墮髻斜插碧玉鳳釵,玉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尤其是那雙那雙長長的睫毛覆蓋下,眼眸含情秋波流轉,一顰一笑間動人心魂。江風拂過,吹起她的裙衫,立顯她的身材是那樣嫋嫋婷婷凹凸有致,勾勒出酥胸翹臀的迷人輪廓。
“看夠了麼?”
聽著她的軟語嬌音,何來只覺骨頭都酥了半邊,嘻嘻一笑,道:“一輩子都看不夠。”
對付這人,必先投其所好,雪兒深知其中道理,略一沉吟計上心來,衝他嫵媚一笑,嬌聲道:“官人若是勝得了奴家,即便是在這裡行周公之禮又有何不可?”
何來果然中計,立刻來了精神:“此話當真?我若是能贏了娘子,當真可以在江邊,以天為蓋地為爐風流快活一回?”
“絕不反悔。”
雪兒俏目一回眸,衝他嫣然一笑,何來頓覺好似鮮花綻放萬紫乾紅。
“既然如此,娘子可要小心了!”
話音剛落,但聞一聲輕嘯,一道劍光便衝著柳詩妍刺了過來。卻見雪兒身形靈動,飛天而起,飄逸得猶如漫天輕盈的雪花,清雅得就像步步生蓮的仙女,在何來鋪天蓋地的劍影中,時而如輕雲般慢移,時而又旋風般疾轉,她像是在跳舞,舞出刀光劍影中的離合悲歡。
何來接著使出“雪月劍法”,頓時將雪兒整個籠罩在漫天飛舞的劍光中,忽而他輕喝一聲:“若是服輸,便脫衣裳。”
雪兒輕輕一笑,並不言語。江邊、岩石上,到見一個曼妙女子,白衣飄飄,青絲墨染,手中的七星龍淵劍瀟灑飄逸,若仙若靈。她時而抬腕低眉,時而輕舒雲手,時而挑刺格擋,時而劍走偏鋒,轉、甩、開、合、擰,身體與劍的完美融合,流水行雲若龍飛若鳳舞,玉袖生風,優雅而不失矯健。
忽而,他的劍法變得異常凌厲起來,攻勢一陣緊似一陣,附近的江水似乎也受到影響,拍在石頭上飛濺起朵朵浪花。雪兒衣袖猛然甩開,足尖輕點江面往後退了幾步,飛快地旋轉起來,衣袖隨身起舞,她一邊旋轉一邊飛起,繼而在空中定格,如仙如幻,驚呆了林中文的保鏢楊海。
這飄逸瀟灑的動作,凹凸玲瓏的身段,千般嬌姿,萬般變化,那空中旋轉的身影似孔雀開屏,似蓮花綻放,似鳳凰穿梭,更似仙女降臨,楊海徹底的迷醉其中。
面對著何來一浪高過一浪的進攻,雪兒有時像燕子伏巢,有時疾飛高翔像鵲鳥夜驚。機敏靈動體輕如風。她像一個她舞者,而他更像是一個鼓者,在他的陣陣鼓聲中,她馳思於杳遠幽冥,表現出峨峨之勢,漫天飛舞,展現出蕩蕩之情。
只見她的指尖在何來的臉上輕輕劃出令人痴迷的弧度,然後旋轉在他劍鋒的邊緣。發與裙角在劍影月光中飄散。她嚼著笑意,飄然轉旋,輕雲般閃轉騰挪。
暗中觀察的楊海注視著雪兒那飄飛的衣袂,飄忽若神的武功,婀娜多姿的身段,這一刻,他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何來收住身形,歸劍入鞘,抱拳嘆道:“娘子真是好武功,為夫甘拜下風。”
雪兒抿嘴一笑,柔聲道:“多謝官人承讓,想必官人多日未曾練習,看出來有些地方已然生疏不少。”
說罷,她蓮步輕移至他面前,拂袖拭去了他臉上的汗水。何來微微一笑,將她散落至面前的幾縷秀髮捋至耳後。
何來道:“適才與娘子練劍,想到一首詩詞,此情此景,是再合適不過了。”
雪兒莞爾一笑:“奴家洗耳恭聽。”
“有美一人,自天來此。顏如西施,眉似遠山。靜若秋蘭,觀之如畫。動如春燕,恰似飛天。”頓了頓,何來道,“天外飛仙這個綽號,當真不是浪得虛名!”
“官人說錯了。”
“哪裡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