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來擼起袖子砍伐木頭搭建了一個簡單的木屋,說是木屋,只是一個勉強能夠遮風擋雨的地方。聽聞屋外響聲,逍遙派弟子出來檢視,見到狀況不禁大怒,卻被何來一一打發回去。大師兄勃然大怒,二話不說與何來大打出手,何來也不囉皂,一上場便用了玉石俱焚的殺招,大師兄仰天噴出一口鮮血,他哪裡知曉,此時的何來亦抱著必死的決心。
“住手!”慕容嫣一聲怒喝,扶起眾人,徑直走到何來面前,瞪眼道:“你傷我師兄弟,我豈能饒你。”眾師兄弟在旁叫嚷:“殺了他!剁碎了他!”
何來吐了口鮮血,踉踉蹌蹌的爬起來,把劍遞給她,閉上眼,作出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隨即作詩一首,逍遙派眾師兄弟皆驚,有詩為證:
~~~心中吾妻慕容嫣,
~~~我倆相好定百年。
~~~誰若九十七歲死,
~~~奈何橋上等三年。
慕容嫣怒道:“我與你再無瓜葛,如何還要來糾纏?”何來道:“那日尚未聽見,娘子且再說一遍。”聽到他稱呼自己為“娘子”,慕容嫣怒極,揚手便要打,何來道:“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不相愛。”慕容嫣罵道:“你怎這般厚顏無恥?”遂讓師兄弟拿來文房四寶,挽起衣袖,作詩一首:
~~~但曾相見便相知,
~~~相見何如不見時。
~~~安得與君相決絕,
~~~免教生死作相思。
寫完甩手扔給他,道:“從今往後,不可再來叨擾!”何來苦笑一下,提筆蘸墨,一揮而就:
~~~你濃我濃,忒煞情多,情多處,熱如火。把一塊泥,捏一個你,塑一個我。將我兩個一起打破。再捏一個你,再塑一個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慕容嫣顯得十分漠然,不說話,亦贈詩兩句作為回應:
~~~綠珠垂淚滴羅巾,
~~~從此何郎是路人。
見她固執己見,何來又生一計:“自古以來,只有休妻之說,斷無休夫之理。我若不寫,即便到天涯海角,你亦是吾妻。”慕容嫣道:“那你寫不寫?”何來道:“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妻子在身邊。休書,打死不寫!”逍遙派眾師兄弟怒喝著圍了上來,卻只是遠遠圍住,誰都沒有亂動,畢竟,他那玉石俱焚的殺招讓人心畏。只聽何來叫道:“走到天邊,你也是我妻子。我若告官,說逍遙派強取豪奪,逼迫我娘子,後果如何爾等應當自知。”此話雖有危言聳聽之嫌,但不無道理。世上只有休妻,絕無休夫。要擺脫他,看來十分困難,倒不如難住他,讓他知難而退。一念及此,慕容嫣忽而說道:既是如此,不如這樣,我這有一上聯,你若對得出下聯,我即刻跟你下山……”話未說完,何來便迫不及待的拍手大叫一個“好”字。慕容嫣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倘若回答不上來,你便休書一封,從此你我再無瓜葛,往後你也不可來此叨擾。”
何來想也沒想便同意了。這對對子自己可是拿手的緊,慕容嫣出此下策,為的是給她自己臺階下,看來,復婚有望了,何來喜不自禁。只見慕容嫣提劍而動,在山門左側刻下上聯:
~~~若不撇開終是苦
何來目瞪口呆,半晌無言,“若”字的撇如果不撇出去,就是一個“苦”字。這個顯而易見,何來豈能不知,但要作這下聯,恐怕絕非易事,弄不好,這是一副絕對也不可知。見他呆若木雞,苦思無果,逍遙派眾師兄弟哈哈大笑,直誇慕容嫣才華了得,居然難住了曾經三元及第傲嬌不可一世的狀元。
何來道:“給我點時間,我會對出下聯的,一定會的。”慕容嫣撇嘴冷笑,也不說話,自行進了屋。見他走了,大師兄突然湊過來,道:“你我化干戈為玉帛如何?”何來冷笑道:“你有這般好心腸?”大師兄道:“只要你寫了休書,你我便是朋友。”何來道:“這休書如何成為了做朋友的橋樑?”大師兄笑笑,道:“你與慧雲已恩斷義絕,再無可能。俗話說,天涯何處無芳草,君子何患無妻,你又何必執著?倒不如休書一封,若能做個月老,成全我與慧雲的美事,你自然便是我的朋友。”何來哈哈一笑,突然拔劍大怒道:“敢碰我的女人,我定讓你碎屍萬段!”兩人一言不合,大戰百餘回合,不分勝負,大師兄故技重施,施展“孤獨留影”,何來放出殺招,來個玉石俱焚,大師兄心有餘悸,趕緊倉皇逃走,關緊山門,留下何來一串大叫:“給我時間,我定會作出下聯!”
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下聯不是做不出,便是有瑕疵不夠工整,說實話,他自己都覺得下聯太過敷衍了事,只得悻悻然作罷,重新再想。這麼一想,一月一晃而過。再一想,彈指一揮間又過半載。苦思冥想中,光陰似箭,竟已過了三年。
欲知何來是否能作出下聯,大師兄暗戀慕容嫣又如何發展,慕容嫣的感情之路該何去何從,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