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嚇得手足亂顫,直喊:“不、不,何夫人你多慮了,我怎敢讓你去做這等事情,讓國公知道了還不得把我一掌拍死。你且冷靜下來,那達穆爾罕雖然喜好美女,想也不敢在國公眼皮底下做那齷蹉事……”
呂欣瑤強壓怒火,咬牙說:“此事還需細細斟酌,糧商之事我自會安排,黃府伊不必費心。只要達穆爾罕不做的太過火,便是讓我只眼開隻眼閉又何妨,只是黃府伊萬勿忘了告誡他,臨安乃我大宋地界,切莫囂張,否則必將自食惡果!”
“是!是!另外,國公交待的那幅畫的確在呂頤浩府上,生怕途中被人劫走而未帶身上,明日夫人可來我府上,我當面交給夫人……”實則,這幅畫此刻就在他身上,之所以如此說,目的就是為了能夠多親近一下她。
“妾身這般拋頭露面,恐有不妥。不如讓小紅前來,你交給她便是,我倒要看看何人敢放肆?”
說完,她便端茶輕啜,雙目微閉,再也不看黃忠一眼。黃忠知道這是要趕人了,連忙起身告辭,逃離國公府。
那黃忠出得國公府登上官橋後,臉上慌張神色立馬消失無蹤,“嘖”了一聲,暗忖這回借達穆爾罕之力,怕是能夠玩一下這個桀驁不馴的美人,想著想著竟是不由自主的低聲笑了出來……
送走黃忠,呂欣瑤便盤算開了,雖有了主意,但總歸要和丈夫商量一下。直到三更時分,何來才帶著滿身疲憊回到府中,呂欣瑤忙叫小紅打來熱水,親自為丈夫寬衣,擦洗身體,扶他上床,給他按摩,那柔聲細語聽得何來骨頭都酥了。
“官人感覺如何?”
何來捧著一張臉仔細端詳,不要錢的好話往外丟:“這是哪家的仙女從天而降,哎呀呀,快拿條繩子來綁住,別叫她跑了去。”
“官人盡取笑奴家……”
何來一骨碌爬起來,正色道:“娘子待我情深意重,我卻時常讓娘子受委屈。從現在開始,慕容嫣也好,呂欣瑤也罷,就是何來的夫人了。”
說著後退兩步,一本正經的長揖道:“何家興旺,拜託了!”
呂欣瑤聽罷,動情的站起來:“官人,妾身也拜託了。”
丫鬟小紅見何來沐浴完畢,進屋收拾殘局,何來權當空氣,拽著呂欣瑤往被窩裡一拉,剛走到屋外的小紅只聽見夫人一聲驚呼:“疼呢。”
小紅便停下腳步,下意識的朝裡屋望了一眼。只見呂欣瑤咬唇皺眉,淚水和汗水瞬間一齊冒了出來。雖然她身體底子不錯,但何來如狼似虎,太能折騰,差點沒抵抗住,各種哀求,表示讓小紅前來抵擋一陣,小紅心裡也是一陣緊張。
哪知何來臉一繃,莫說新婚三日並無此道理,往後餘生,只碰娘子一人。呂欣瑤深受感動,於是咬牙堅持,大戰一場。終歸是新婦,又是初上戰場,最後癱軟在床上,半點力氣都沒有,最後叫小紅進來打掃。
小紅這才挑了簾子進屋,見到呂欣瑤面色紅潤,渾身是汗,一副嬌柔無力的樣子,不由暗自吃驚。國公的戰鬥力太過強悍,小姐現在根本不是對手。適才在外頭的隔間裡,裡屋那天昏地暗的動靜,全都聽的仔細,那滋味可不好受。
白絹之上,有一灘血跡,猶如一朵綻放的紅色玫瑰。何來見了,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娘子為我守身如玉,我何來無以為報,今生今世,永不辜負娘子的一往情深。
“妾身是你的,永遠都是。”呂欣瑤汗涔涔的笑了。
夫妻倆又是一番甜言蜜語親吻摟抱,動靜方才平靜下來。
戰爭過去,便是正事。
聽罷妻子的敘述,何來道:“夫人有所不知,嶽相公前日密信於我,告知達穆爾罕與童相公暗中勾結,且往來甚密。我今日八百里快騎與嶽相公商議,童相公由我對付,那達穆爾罕由嶽相公對付,裡應外合,誓保大宋太平!不過明日有件正事,需要娘子協助幫忙。”
“官人何必客氣,但凡妾身幫得上忙的,義不容辭。”
“為了皇上,為了臨安百姓,更為了前線殺敵的勇士,只好委屈娘子了。”
“官人讓妾身做什麼,妾身便做什麼。”
“尺寸自己把握,相信娘子能夠做到。”何來接著如是這般耳語一番,聽得呂欣瑤先是美目圓瞪,繼而面紅耳赤,遲疑良久,斟酌再三,輕輕點了點頭。
第二日,醉心樓二樓靠窗雅室,有三人正在飲酒議事,一個是臨安鉅商賈青,一個是江陵鉅商聞言,一個是襄陽鉅商談天地。正是這三人暗中勾連,操縱糧價,攪額額大宋雞犬不寧。今日,受何國公相邀前來醉心樓一聚。
靠窗的賈青正舉起酒杯輕啜一口酒水,突然“咳”的一下嗆了出來,也不顧沾溼了前襟,只望向街下,目瞪口呆。
對座的聞言笑言:“看見何方妖魔鬼怪,怎地如此失態?”跟著上前把身體探到窗邊,卻也是變得與賈青一般模樣。
“何方女子竟讓二位如此丟魂?”談天地探頭望去,只見醉心樓門前,呂欣瑤方自步下馬車,顧盼間唯見容色絕麗,不可逼視,黑色斗篷把身子遮得嚴密,但恰好陣風吹過,斗篷緊貼身上,剎那間嬌軀玲瓏凹凸,引人遐思。
等到呂欣瑤走進醉心樓樓不見身形後,幾人才返回座位。良久,才聽到那賈青開口說道:“諸位閱歷無數,可曾見過這般貌美女子?”
“這般閉月羞花的女子,天下罕有。”聞言搖搖頭。
談天地說道:“國公可認得?”
何來哈哈一笑,道:“再美又如何?只要有銀子,何愁買不來?”
說話間,呂欣瑤走到了何來所在廂房,深吸一口氣,推開門來。
何來正在房中與三位鉅商把酒言歡,忽然聽到“格格”一笑,宛轉的聲音自耳邊響起“諸位來得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