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呀!原是呂公子大駕光臨,未曾選迎,恕罪恕罪!”
“老爺……老爺……”管家見到門口站著的卻是一個歇腳的行夫,趕緊快步追上去拉住王府伊。
王府伊這才知曉認錯了人,惱羞成怒,立刻賞了他一巴掌。
管家大感委屈,又不能還手,只好將這怒火轉嫁到守門的兩個閽人身上,上前二話不說每人賞了一巴掌:“呂公子人在何處?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你倆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閽人指了指坐在旁邊石階上的何來,摸了摸火辣辣的臉,一臉委屈的說道:“喏!呂公子好端端的坐著呢。”
王創世怒道:“如何讓呂公子坐在此處,若是受了風寒你倆擔當的起麼?真是該打!”
管家應了聲,張開五指又賞了兩個閽人各一巴掌,而後彎腰欲將何來扶起,王府伊一把推開他,堆著笑,小心翼翼的扶起何來。
“呂公子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快快請進!”
“我累了。”
王府伊一聽,馬上命管家打掃出一間房間供何來歇息。
“我髒了。”
話音未落,王府伊由馬上命管家放好熱水供何來洗浴。
“我餓了。”
王府伊低頭哈腰,一邊怪罪自己照顧不周,一邊命管家即刻準備豐盛的菜餚。
“去花樓叫兩個姑娘來,陪我吃酒!”
“聽到沒有?快去春香樓喊幾個頗有姿色的來陪呂公子吃酒作樂,費用照舊!”
王府伊突然樂了。這個呂公子既然愛好這套,那便放心了。
“美不美?”
“今天剛來一個姑娘叫雪兒,上屬完璧,就等著呂公子寵幸呢。”
“王府伊果然名不虛傳!人在家中坐,耳聞八方事。既然如此,甚好!甚好!”
何來呵呵一笑,這個王創世是何種人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也不作聲,雙手負後,大搖大擺的隨著他去了前廳,只是心裡卻盤算開了。這個叫雪兒的姑娘會不會就是慕容嫣?她究竟遭遇到怎樣的不幸竟然淪落風塵!
美味佳餚很快上齊,果然是滿桌的山珍海味,因是炎炎夏日,還有兩個婢女分站左右為其搖扇伺候。這是何來自從來到宋朝之後吃到的第一頓如此豐盛午餐。當下也顧不得多想,早已經飢腸轆轆的他開始狼吞虎嚥起來。看著他這副吃相,管家眉頭一皺,按理說呂公子什麼美味佳餚沒嘗過,不應該像個餓死鬼投胎,這般想著,心思活泛起來,藉故上茅廁走開,躲在暗處偷看一會,越想越覺可疑,便讓找了個由頭讓一個婢女將王府伊喊了出來。
“這等屁事你去打理便是!如今再大的事都不及陪好呂公子,懂不懂!”王創世滿臉不悅,衝著管家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管家也不見怪,王府伊的性子脾氣他早已司空見慣了,一邊點頭稱是,一邊附耳低語一番。王創世先是一愣,繼而惱怒,然後皺眉,最後沉默。
“你說他冒名頂替?可那書信卻是真的無疑,這作何解釋?”
管家沉思道:“會不會他路遇呂公子趁夜盜取書信?”
王創世踱著方步走了兩圈,忽而站定:“所言不無道理。但倘若他是真的呂公子,你我這般猜疑,烏沙非但不保,小命恐怕也休矣!此事事關體大,還需細細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