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禁’保護的星空當中,青藜已經不再有一絲一毫的醉意。但她卻依舊不肯放下手中的酒杯,似笑也非笑的對壴雨講道:
“樹木也好,人獸也好。自出生起,便有了定數。就像壽元一樣,到了某種程度,就該消亡。但正是因為有‘重複’存在,花草樹木,人獸飛禽,都打破了壽元的限制。將一個個定數,打破。將一個個不可能,變成可能……
其實,這‘重複’的強大力量,一直都在他們身邊。只是,他們從來不曾察覺……”
話語講道了最後,青藜不再有任何的言語,低下了頭。
彷彿,對於這‘重複’,對於這‘輪迴大道’,她青藜也如同‘他們’一樣,從不真的瞭解……
否則,她早就該將‘輪迴本源’修煉圓滿。
她是越瞭解,越迷失。參的越多,悟的越少……
對於青藜的苦澀沒有人能懂,就連她自己,在十數萬年的歲月中,也沒能悟透。
然,此刻的壴雨,卻有些懂。
畢竟,三界存在的歲月已然不可追溯。但這些不可追溯的歲月中,‘天道’都沒能將‘道’圓滿。她青藜這有數的歲月,怎麼可能將‘道’圓滿!
身而為人,踏步仙途。能邁入傳送中的‘問道境’,能夠摸索出‘輪迴大道’,她青藜已然能夠自傲……
而壴雨也不得不說,與青藜的相遇,再與她的三杯酒水一番話。自己心中震撼的同時,也倍感幸運!
她來時,已然知曉了青藜的不同尋常。更是藉助‘本源神通’加上自己的推斷,猜到了她與‘天庭’有瓜葛,甚至與‘本源’有著不分你我之別。但壴雨卻從來沒有想到過,青藜的一生,或者說,青藜不斷輪迴的一生,竟是如此這般無法形容……
而拋開青藜不講,壴雨在聽完青藜的故事後,心中也回味著什麼。
而那回味最濃的,則是她心底感悟出的話語:
“萬物自有定數,根本無法改變。這是規則,這是不變。但‘重複’的存在卻是變數。這股力量打破了規則,改變了定數。讓不變的‘天道’,出現了,變數……
也正因‘天道’在‘重複’著。故,萬物也可在‘重複’之中,改變定數!這就是漏洞,或者說,這就是‘天道’存在的事實。也是,‘輪迴大道’註定會成功的原因所在……”
青藜所講述的一切一切,都帶給了壴雨極大的震撼和啟發。而這些種種最後匯聚在一起,使得壴雨明白了‘天庭’修士為何各個都修煉‘輪迴本源’。
這不為其它,只因青藜所說的‘輪迴大道’,一定是正確的。
但如今,壴雨望著如此低落,或者說是迷失的青藜,卻也只得在心中道一句:“那‘道’終究會害了我們修仙人……”
強者,壴雨生命中碰見了不少。但這些強者,最後都迷失在了‘道’之中。他們對‘道’的執著,壴雨明白,卻也最不想明白……
無聲的宇宙中,唯有混沌空間傳出來的微微聲響。
青藜此刻好似睡著了一般,低著頭,再也沒有了動靜。
而壴雨望之許久後,將自己杯中,那遲遲沒有飲完的‘桃花酒’一口飲下。
酒水烈了心,她只覺得身體發汗中,無比爽快。
自己釀的酒,壴雨自然不會皆修為或者仙力將其抵消。她喜歡回味‘桃花酒’的烈,但卻還是更愛‘桂花釀’……
酒杯放在了厚重的木桌上,壴雨望著那壇並沒有倒完的‘桃花酒’,又望了望依舊沒有動靜的青藜,自然是不敢打擾的。
手指微動之下,桌上的‘桃花酒’無聲的飄浮起來,為自己倒上一杯,為青藜倒滿一杯。
這個過程,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但青藜,卻忽然咳嗽了一聲,似乎被吵醒一般。
見此,壴雨連忙小聲問道:“前輩,您無礙吧?”
壴雨的話,帶著關懷之意。
青藜聞得,也是抬起頭來笑著擺了擺手道:“沒事……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不得透徹罷了……”
青藜面上雖然笑容,但壴雨卻看見了苦澀!
至此,她端起酒杯,站了起來,第一次敬向青藜。
而青藜見此,目中閃過一絲光澤,一拂衣衫站了起來,端酒道:“小姑娘,我在這片星空下隱居了好多年,你是第三個見到我的修士……”
一言過,二女碰杯而飲,皆是敞開的仰天長嘯。
這‘桃花酒’,若不以修為散之,當屬奇烈!
而那烈勁漸下之後,青藜細細打量了一眼同自己一樣,骨子裡帶著灑脫與英氣的壴雨,開口道:“說吧,想讓我幫你什麼。我雖然不願意離開這片星空,但卻依然能夠幫你很多。”
青藜這話一出,壴雨心中算是樂開了花!
她知曉,想青藜這樣的修士,不可能不修‘因果本源’!而一旦修了‘因果本源’,都會去斬斷‘因果’和牽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