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壺酒,若有意,能品很久。一壺酒,若懷思,也品不得許久。
對於‘問道而死’,壴雨懂,卻絕不會走上這條路。至少,現在的她還不會……
‘沙沙沙’……
葉隨風而落,天色漸漸暗淡下來。
此刻,壴雨的酒,已經品完。她抬頭看了一下還未入夜,卻已然星辰滿斗的天空,不免一笑。
‘神州大地’,沒有陣法的虛幻之景,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
只是,此地的日夜交替,並非是靠星辰所伴。它是一股特殊的仙雲,每過一定的週期,就會從‘神州大地’之上飄過,從來不遲到,也帶來了萬物生息規律的白晝與黑夜。
步伐動,夜幕已然降臨。
蒼老的大樹下,壴雨停步間,望著腳下枯葉,撿起一片,嗅了嗅。
不怎麼平整的石板地中,竟開著一種在夜晚能夠閃爍藍色螢火之光的花朵,壴雨煞有興趣的打量著,卻不會採摘破壞,只是靜靜欣賞著。
石牆中的縫隙處,一根藤上聚靈光,一閃一閃中,特殊的靈力波動傳來。這股波動,就彷彿有什麼人在吞噬天地之靈,借陰柔之夜,吐納修煉。
壴雨知曉,這是起靈之象。但壴雨也知曉,靈起之後,,它也將離開孕育它的大地。
‘神州大地’上,靈力與仙力當屬最佳,也最容易孕育生命,孕育起靈的妖獸。
可是,妖獸起靈之後,都會不由分說的離開‘神州大地’。哪怕冒著可能慘死宇宙的危險,也要飄蕩去往其它星辰……
夜晚的風很涼,一襲紅衣的壴雨圍著廟宇悠閒的散著步。
此刻的她,足夠的閒情雅趣,似無憂愁相伴。
其實,壴雨也的確可以暫時的無憂起來。
畢竟她所身處的這一方世界,被‘芥子葫蘆’牢牢的保護著,無人可破壞。
‘芥子葫蘆’,其本‘界寶’,萬法不可破。若這三界之中,有人可以擊碎‘芥子葫蘆’,壴雨不信!
但,事無絕對之因果,倘若真有人能夠闖入‘芥子葫蘆’內的一方世界。壴雨也相信,三界之中,屈指也可數。
並且,能闖入‘芥子葫蘆’內的修士,也不可能與自己有任何的瓜葛。那‘忘情宗’宗主雖強,卻也不可能闖入‘芥子葫蘆’。即使,他身後也修煉出了‘太極圖’,也不行……
夜幕下,星辰灑下幽藍色。
無月懸,滿天星光,足抵月之芒。
廟宇前,壴雨再次落坐。此刻,她以茶換了酒,心境越發的平和。
似乎,這一刻的她,坐在這廟宇前,萬般煩愁,頃刻間便會消散了一般。
可是,壴雨始終也不會忘記,時間對現在的自己而言,尤為重要。其原因所在,乃是因為自己的境界,是‘求仙境’!
身為大乘期,掌握‘本源’,卻未邁入‘仙境’,便被稱為‘求仙境’。
此境界,每隔一段歲月都要迎接一次天劫。這些天劫均是‘大天劫’,並且一次更比一次強悍!
壴雨雖然不能確定自己會在多久後迎接這‘大天劫’,但時間最長不會超過百年,最短也不會低於一甲子。
由此,時間對於壴雨而言,至關重要。她,不會輕易的浪費時間。可是,在情緒出現波動的時候,也必須要花費一些時間,也思索一些問題,甚至是將心神放空……
一杯淡茶入口,壴雨神色不變間,目光一凝,開始用神識繼續檢視廟宇牆壁上的歷史……
時光荏苒,記錄在牆壁上的文字與壁畫極為有限,但也為壴雨描繪出了一段隱藏在歲月之中,帶來震撼與啟迪的漫漫史書。
這史書,壴雨足足看了十七日光陰,方才全部看完,看懂。
若按照這史書的言說,壴雨認識到,當年那位少年‘問道而死’之後,‘芥子葫蘆’的第二任主人也出現了。
此修,乃是少年之徒,也是第二任‘道宗’之祖。甚至可以說,‘道宗’之所以可以發揚光大,全乃此修之功勞。
而這第二任‘道宗’之祖,依循著少年的足跡,也邁入了‘問道境’,也凝聚出了身後‘太極圖’。同樣的,這第二任‘道宗’之祖,也未曾給‘芥子葫蘆’帶入任何的生命,只將其當做一個絕佳的修煉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