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已過,山中圍籠的溼霧,開始漸漸散去,落出本來面目。
此山,並無任何特別之處,若要說有,便是安靜。
此刻,一襲紅衣的壴雨,就孤身一人盤坐在岩石上,猶如很多年前,青木宗中內與師尊修煉一般。
只是,如今的壴雨已然無需再去修煉什麼,她只是在思考一些問題。
而這思考的問題也尤為的簡單,只是,是否衝擊大乘期,僅此而已。
其實,若壴雨只是一名普通的修士,獲得了自己所需的九百渡劫寶,便會毫無顧慮的衝擊大乘期。但壴雨並非一名普通的修士,故此,擺在她面前的道路,有些難以抉擇。
一思:
自己衝擊大乘期成功,便會邁入‘求仙境’。這‘求仙境’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境界,可謂是掌握了‘本源’,卻受天劫所誅,不得安寧。
這天劫降臨的時間,雖因人而異,但短不會超過三十載,長不會超過一百載。故此,基本可以斷定,自邁入‘求仙境’起,至少一百年一次天劫,並且都是大天劫。
經壴雨多年的調查,和搜尋大量資訊後,讓其明白到。
正常的修士在邁入‘求仙境’後,都撐不過三次天劫。即使有些修士將一道‘本源’修煉至初成甚至是小成,也很少有能挺過千年的。
這‘本源’可謂是天道的秘密。若想獲得,也必定承受天道之罰!
在這天道之罰下,挺過一次,便重上倍數。無論獲得多少的靈寶靈物,在天劫不斷的累積下,也只得道損!
故此,一名修士,一旦決定邁入‘求仙境’,都已然找到了道路,有自信千年內,能衝擊‘仙境’。否則,便是找死……
古往今來,邁入大乘期後,便止步不前的,很多。而邁入大乘期後,有膽識踏入‘求仙境’的也不少。但真正能走到‘仙境’者,卻很少。
無論一名修士,事先做足多少準備,在面對‘本源’時,都無絕對知把握。
‘本源’,不是境界,不是一遍遍吐納運轉之後,就能改變的靈體。‘本源’,更多的是一種感悟,一種能夠體會到,能夠言說出,卻不可清晰明白的東西……
它的玄妙,會在不同的時機,呈現出不同的感悟。也許當下,修士覺得能夠掌握。但下一刻,就會迷失。
若無天劫的催促,迷失之後,尚有機會再次感悟。但這天劫接踵而至,那有多少機會,能給修士,再次感悟……
“我若真的去邁入‘求仙境’,對這‘本源’又有幾分把握了……”
感受著山中吹來的風,聽著頭頂上樹葉搖曳聲,壴雨漸漸眯起的眼,帶著一絲無奈。
這一思,她決斷不出什麼,故此只得無奈暫放。
山風依在,只是日已當空。
此刻,壴雨的雙目也慢慢閉合,其腦海之中,思索著下一個問題。
二思:
忘情宗主!!!
當年,壴雨接受道宗弟子傳承之時,曾承諾,若有一日修為足夠,定會光復無極宗,並斬殺忘情宗主。可是,仙途越走越遠,境界越來越高,壴雨也認識到了忘情宗主的強大。
徽宗已告知自己,忘情宗主乃是‘天庭’仙君之一,雖已經多年未曾露面,但傳言境界已是‘問道境’。
‘天庭’這個縱橫三界的強大勢力,能成為‘仙君’之一,實力已然到達了仙途巔峰,無人可及。
並且壴雨深知,忘情宗主已經獲得了道宗所有的傳承,雖未修煉‘太上無極’,但身後已經擁有‘太極圖’。單此一神通,便可讓一切‘本源’之力黯然失色……
面對如此強大的修士,壴雨知曉自己不可能將其斬殺。甚至,窮極一生都無法望其項背。怎敢言,光復無極宗,斬殺其一事……
“歲月已經過去多年,他始終不曾出現。是有意放任,還是自閉城關,潛心悟道呢……”心中自語著,壴雨其實並不擔心忘情宗主會迫害自己。畢竟如此多年過去了,他都沒有現身,壴雨已然明白,其並不對自己這種小小修士感興趣。
只是,這樣一來,自己身上的‘因果’,究竟是怎麼回事……
當年,獲得道宗弟子傳承之後,壴雨彷彿一瞬明白了許多的事情。可是隨著時間的過度,這些記憶慢慢消失,就好似被人憑空抹去。自己雖透過蛛絲馬跡和‘禁術之眼’察覺到了‘因果線’的變化,卻也尋不得究竟……
自踏入仙途以來,壴雨歷經了漫長的歲月,期間也得罪過不少的修士。但無論壴雨如何思索,都未曾找到會改變自己‘因果’之修。一來,能改變‘因果’的修士,無不是大能之輩。二來,會改變自己‘因果’的,定然與自己有所牽連……
可是,無論壴雨若何思索,如何去找,都找不出自己一生之中,何曾碰見如此強修。
“難不成一切的起點都在天玄?玄龍一脈嗎?或者是方會知那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