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的壴雨,已然道明瞭身份。在默默等待回答時,這看似歲不及中年的白衣男子發出了硬朗的笑聲。
而在笑聲過後,他站起身來,將手放在壴雨的肩膀上,緩緩開口道:“我已經記不得有多少年,沒有不見燭晨故人了……”
簡單的一句話,說的卻是與壴雨一般無二的家鄉話。至此一點,便說明了一切。
夜色中的高樓內,壴雨腦袋微微抬起,目漸溼……
白衣男子望著壴雨,輕輕的點了點頭,目中帶著感嘆……
風動,一盞燈照,一壺酒溫。
‘楚婷樓’中,他鄉遇故人的壴雨與白衣男子,略顯激動的喝著酒,長聊了一整夜。
先前,白衣男子在酒館中說的話語,一般人聽不出來什麼。但來自“燭晨”的壴雨,卻從中聽出了端疑。
三界之中,修士對境界的劃分基本達到了統一。尤其是在“永恆界”面,這境界更是不會言錯。
故此,酒館之中,白衣男子說‘煉氣’是‘靈動’、說‘築基’是‘基礎’壴雨自然會聯想到他的來處。尤其是,白衣男子看自己的眼神尤為奇怪,更是讓壴雨堅定了心中想法。
但令壴雨沒有想到的是,這白衣男子不是他人,正是這“皇城大陸”之主,徽宗!
而他之所以會現身,也是察覺到了壴雨的存在,更是因為壴雨身上有他留下的來的氣息。
據徽宗所說,他不是第一個從“燭晨”走出來的修士。但他卻是第一個,境界到達大乘期後,返回“燭晨”的介面通道,佈置大型結界陣法,隱藏“燭晨”的人。
就連“牛河星域”中的‘開悟宗’,也是徽宗創立,為家鄉人,留下指引的道路。
而每一名從“燭晨”走出來的修士,在其佈置陣法中出現過,就會染上特殊的氣息。而這種氣息,便是能讓徽宗明白身份的象徵。
只是,連徽宗都沒有想到,在這“雲海界”居然也能遇見燭晨故人!故此,他並沒有直接道明身份,而是想一驗壴雨“燭晨”修士身份的真與假……
“小丫頭,你是如何跨越介面,來到此地的?”酒已換茶,日上城頭,徽宗也向壴雨問出了心中困惑。
“燭晨”乃是破碎介面,藏於永恆介面中的“飄零界”。如今二人所在的介面,是永恆介面之一的“雲海界”。若想在這兩個介面遊走,花費的時間先不計,這必須要透過“太初界”來實現介面傳送的資格,壴雨這種踏古期修士,根本就滿足不了。
這也是先前,徽宗沒有直接相認,並且對其試探的原因所在。
而面對徽宗的這個問題,壴雨只是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後,似有些竊喜又有些炫耀般的回答道:“晚輩身上有一件‘界寶’……”
此言一出,以徽宗的境界,都有些驚訝了起來。
他的腦海飛轉之下,立刻洞知了壴雨擁有的‘界寶’是什麼。
而在明白這一點後,徽宗也笑了起來,並向壴雨開口道:“你這小丫頭,倒也真性情……”
他鄉遇故人的徽宗,本就對壴雨抱有特別的情感。如今又見壴雨如此性情,毫不避諱,毫不隱瞞的說出身上藏有重寶。以徽宗的活過了上萬年的心性,也有些動容了……
然壴雨對此,並沒有過多的想法。遠隔兩界,遇見家鄉人,若有欺瞞,那不是壴雨的性格。並且她相信,徽宗不會害自己。
一名修士,到達再無壽元之憂的境界後,依舊選擇踏步‘仙境’,本身就有超出普通修士的魄力。更何況,其能在境界足夠後,回到家鄉介面位置所在,為後輩人,隱藏介面通道,更是留下指引之路。這樣的修士,怎會是存有壞心之輩……
品茶閒聊之中,徽宗向壴雨問了問她離開“燭晨”的時間,和一些有關“燭晨”的事情,神情開始變化。
明顯的,壴雨從徽宗的神情中察覺到,他有些失落……
“前輩,您為何不回“燭晨”?”茶杯放下,壴雨也向徽宗問出了心中困惑。
以徽宗的境界,若想再回“燭晨”應該不是問題。若他不是一個念舊之人,壴雨也不會去問此事。但很明顯,徽宗對“燭晨”有情,但他又不回“燭晨”,實在讓壴雨有些想不通……
而面對壴雨的問題,徽宗用手摸了一眼眼角,搖頭道:“曾經有想過回去,但礙於身份的限制,無法離開“雲海界”。現在蠻,回不回已經不重要了……”
徽宗話語中的苦澀,壴雨自然聽了出來。而恰恰,壴雨有能夠幫助徽宗的辦法。
“若前輩想回“燭晨”,晚輩能送您回去……”笑言道,壴雨望著徽宗。
見此,徽宗再次搖了搖頭,對壴雨意味深長的開口道:
“我的道,種在了此地,離不開了……”
聞言,壴雨不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