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紅色海洋中,一道紅色的遁光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前射去。
那遁光的主人施展的雖然是那移之術,卻已然趕上了化神期修士的瞬移之術。她的目標也很明確,前方海域中的一座修士大陸。
玉簪高盤著發,紅衣閃爍著靈光,施展著驚人遁術的修士,自然是從“仙都”傳送而來的壴雨。
這片充滿了魔氣的海洋,她來來往往了多次。幾乎每一次離開,都是為避禍事。即使已然到達了嬰變期境界,卻依舊沒法改變這種現狀。
這一點也讓壴雨感嘆,修為不強,法術神通不強,再高的境界也不足以讓自己隨心所欲。畢竟,這漫漫仙途上,自己在走。一些更加強悍的修士,也在走著。
將靈舟借給敖古後,壴雨對那名叫‘星軌’的飛行法寶也更加嚮往起來。但據她打聽魯大師並不在‘煉器山’,以她的性格也不相信其他煉器大師。故,只得暫緩。
不過,即使是這樣,她也在聚集的尋找了煉製‘星軌’所需要的靈材靈寶。期望可以將此寶煉製出來。
浩瀚的魔海中,一直向前飛遁的壴雨目視著前方。她的目中好似看見了一名流淚的女子,而口中也緩緩的言道:
“朱安,彆著急…當年我答應你的事情,就要做到了……”
夜漸深,明月可見,卻蓋住繁星之光。
‘靈簾城’中,一所偏僻的小院子外,不知何時出現了緩緩流動的白霧。
院中人,獨自坐在石凳上,手握茶杯不語時,一直看著前方的陣法光幕。
他叫周木又,是曾經“魔海地域”中坐擁一片海域大陸之家族的血脈弟子。
可是,經過當年魔海邊境與妖獸一戰,他的家族就此衰敗了下來。不僅失去了所屬海域之大陸,更是戰亡了兩名嬰變期大修士。
雖,總盟履行了承諾,在魔海又找了一片大陸讓自己的家族休養生息。但對於一個家族而言,嬰變期修士的戰亡所導致的衰落,絕非短時間內可以復原的!
家族落寞後,一直待在此大陸中休養生息,更是言明不許族中弟子外出。周木又本就是血脈旁支,現掌管家族的嬰變期老祖又是出了名的刁鑽刻薄,常以正派之修自詡。像周木又這般資質有限,併名聲有損之人,如今的日子是相當的不好過……
‘靈簾城’,已經困住了周木又十三年,也困住了許多與周木又一樣的家族之修。他們不得外出,只得靜心修煉。妖獸一戰後總盟給予的修仙資源絕不會供他們享用,困於此城的最終下場,也許就是落寞成灰……
杯中的茶,周木又一直沒有品過,因為那苦澀的就像自己現在的人生一般!到了他這般的境界,修煉已然沒有了任何的作用。嬰變期突破之感從未出現過,普通的秘術神通也不足以讓自己去苦修參悟。
彷彿人生走到了這一步,當真需要靜下心來思考了。
“煉丹或煉器所需的資源都極為龐大,要不然就嘗試修煉‘傀儡術’?”心中思考著往後的人生,周木又終於品了一口杯中苦澀的茶水。
‘嘖’了一聲,這茶真的很苦。
就在周木又體會著苦茶滋味時,圍繞著小院的陣法起了反應。
眉眼一動,將手中茶杯放下,正當周木又疑惑的望向前方時,月光下顯露出了一名身穿紅衣的女修士。
相比普通女修士,此女的身形很高,約有五尺三,面上沒有任何的神情,卻有著冰冷似霜的冷酷之容!
精緻,卻也給人一種邪意。
“青木仙尊?”看清了女子的面容,周木又神情一震,脫口而出!
音出,女修未曾答音。但周木又卻是很快的站起身,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
眼前的女子,無論周木又是否願意,透過無數的渠道,他都知曉了此女的存在和名諱!
月光照著黑髮,影子拉在了身側,紅衣女修邁步而來後,盯著周木又望了許久!
這一刻,院中無聲,周木又卻彷彿能夠聽見自己激動的心跳聲!
“你認得本尊?”站在了距離周木又一丈位,紅衣女修嘴唇不動的問道。
““勻塵星”上誰不知仙尊大人之名諱。晚輩雖未有榮幸見上一面,卻牢記與心,敬佩不已……”不敢抬頭,身子卻是重重的拜了拜,此刻的周木又臉上滿是興奮之意。
對他而言,這名紅衣修士的忽然出現是一種造化的預兆。畢竟,他與紅衣修士並未任何的交集,她能出現在自己面前,不是造化還能是什麼?
“託故人之命,前來問你一事。”抬起了手,紅衣女修示意周木又起身。
“故人?什麼故人!”心中驚語道,周木又思考了片刻,嘴上卻是恭敬的回聲道:“前輩有任何問題,晚輩自是沒有不答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