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去閣’第二十七層內的氣氛在慢慢緩和下來後,銀髮老者身子向主位木椅上緩緩靠去時,望向了壴雨。
他的目光很是深邃,讓與之眼神交匯在一起的壴雨不免一愣,似有被看穿一切的感覺。尤其是身後隱藏起來的血色漩渦,竟有了要運轉的跡象。
“青木道友,聯盟之修的身份你已經失去。但‘戰魂槍’之事老夫會給你一個交代,你莫要再行衝動之舉。”收回了目光,銀髮老者用手揉著眉心,緩緩言道。
聽此一言,本是目光有所躲避的壴雨突然堅定了下來。她用心神安控制血色漩渦不可妄動之後,慢慢彎腰拱手一拜道:
“前輩,晚輩斗膽一問。”
此時,壴雨雖低下了頭,卻目不移,與銀髮老者對視著。
“說。”望著壴雨,銀髮老者厚重的眼皮動了動,回應道。
“百年可有結果?”沉思了片刻,壴雨問出了此言。
這一刻,本是氣氛有所緩和的第二十七層內,空氣彷彿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銀髮老者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默默的望著壴雨。而壴雨也只是目光不移的望著銀髮老者,二者似乎都在等待。反觀墨家那兩位大修士,心中駭然到了極點。他們一邊佩服著壴雨的膽識,一邊也在心中默唸,日後不可得罪這不要命的白衣女修……
“協商,是需要時間的。”
片刻的等待後,銀髮老者給出了回答,神情中也帶著些許的無奈之意。
畢竟,‘戰魂槍’非一般的法寶,他人不知其法寶神通如何施展,但卻都見過其一擊滅殺嬰變期妖獸之神威。此寶的價值不可言喻,銀髮老者也不能直接答應會替壴雨尋回。畢竟,他與壴雨非親非故,怎會過多的幫助!
已然明白了銀髮老者的意思,壴雨低眉的一瞬間,抬頭開口道:“晚輩明白了…若晚輩去討回‘戰魂槍’,一定會事先告知‘影子’,即使動手也不擴及他人……”
話說道此,銀髮老者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下來。
但緊接著,銀髮老者又對著壴雨開口道:“青木道友,你與墨家之事已經了結,若真施展了什麼秘術,還請收回。”
此言一出,那兩位墨家之修都是表情微變,不知是真實反應,還是故意為之!但,能邁入嬰變期的大修士,怎會在他人面前顯露出內心真實的反應呢……
“晚輩遵命。”抱拳應聲,壴雨的兩指一動,頓見墨家修士身上各自顯露出一團禁術靈光。
此光浮現之時,竟從丹田冒出,讓那二修心中一怔!
神色不動的壴雨玉手掐訣,隨之一招,便見兩團禁術靈光顫動片刻後,消散成空!
伴隨著墨家二修心中的駭然,‘了去閣’內又了去了一段恩怨。
不知何時,那位銀髮老者已經不聲不響的消失不見。他的來處,無人知,他的去處,亦是人不知。
唯獨,‘了去閣’的最高層,樓道中響起了腳步聲。
“老友,兩千七百年了,可願與我這故人見上一面……”銀髮老者的聲音響起,但那僅隔著一堵木牆的樓層內,無人迴音……
銀髮老者離開後,壴雨整個人似乎鬆了一口氣,慢慢坐在木椅上時,望向了墨家二修。
見此,那位中年修士又是冷哼了一聲,輕瞥了一眼壴雨便掀袍而去。
至於那名青衣少年,卻在同伴走後,慢慢的出現了溫和的笑容。
此修,名叫墨裕璃,乃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煉丹大師。其受重視的程度,絲毫不再壴雨這位禁術大師之下,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道友,為何不走?”掛著溫和的笑容,輕擺了下頭,墨裕璃向壴雨問道。
“見你有話想說,便沒有走。”壴雨的回答很簡單,臉上甚至出現了期待的表情。
“傳聞道友乃是難得一見的禁術大師,曾佈置出了‘七仙陣’,更是在魔海戰線以一人之力守住一城!今日一見,真是不負盛名!”起身抱拳道,墨裕璃似乎發自肺腑般言道。
“據說墨道友也是一名不出世的煉丹大師,今日所見卻不知真假。”同樣起身拱手道,壴雨話語中卻帶著一絲挑釁的味道。
注視著對方,互施一禮的二人含著笑同時坐了下來。
不同的是,壴雨的面前突然出現了幾瓶浮空不動的白玉瓶。
“這是在下前些日子煉製的丹藥,送道友了。”撫鼻言道,墨裕璃送出了自己煉製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