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著自己一生的經歷,壴雨發現真算的上是精彩。
當年那名從‘壴家鎮’被水雲子帶回青木宗的小女娃,如今已經到達了化神期。從被三座星辰圈養的‘天玄大陸’顛沛流離之下來到了另外一個介面,這又是何等的機緣與巧妙呀……
“自己之經歷比起同輩修士,若算不得精彩,還有誰能算的上精彩呢。”
苦笑了一聲,壴雨看著身邊的眾多玉簡,摸了摸自己的儲物袋。
一瓶丹藥從儲物袋內飛出,壴雨將其抓住,掀開瓶塞,仰頭將其內丹藥一股腦的吞下。頓時,這些丹藥在修為的催動下直接化為了一股精純的藥力,向著識海衝去。
一瞬間,自己只覺得腦海清爽異常,本疲倦的心神與神識也慢慢的恢復了過來。
盤坐了好一會兒,當這些藥力消耗待盡後,壴雨站起身來,環顧了一下四周。
其神識一動之下,這些玉簡齊齊開啟,其內的被刻畫的神識也自動的浮現出來。此時去看,這些神識都似一幅幅實景畫,緩緩流動間一幕幕熟悉的場景和熟悉的人慢慢登場。
默默看了一會兒後,壴雨也透過神識,對這些玉簡之中刻畫的神識逐步稽核修改。以保證自己的秘密或法訣神通一類珍貴的東西不存在有任何的洩露……
時間一晃,三日光陰後,壴雨的身影從紫色霧氣內緩緩走了出來。
此時的她,恢復了本來的模樣,穿著一件乾淨並且樸素的白衣。
未曾停留,她小步而行。
聞著花香,走過院內小道,穿過堂屋,自己又看見了那名中年男修。
他背對著自己,依舊看著面前的棋盤,沉思著什麼。
見此,壴雨整理了一番妝容後,便加快步伐,小心的走到了中年男修的對面。
彎腰一拜,在深吸了一口氣後,壴雨方才輕聲的開口道:“前輩,小女子已將此生記憶刻畫在這枚玉簡之上了。”
說著話,一枚嶄新的白色玉簡也被壴雨雙手捧起。
聞言,中年男子抬起了頭。他微看了一眼壴雨手中的玉簡,扶手咳嗽了一聲。
在其腰間掛著一個繡滿珍禽異獸的靈獸袋,在其咳嗽的同時一道靈光從這個靈獸袋內飛出。
這靈光飛到了壴雨的身前,化為了一隻全身雪白,並且毛茸茸的異獸。
觀此獸模樣十分可愛,身如幼獅,雙眼靈動。
壴雨不識此獸,但心中明白,這異獸應該就是可以鑑定自己所刻畫記憶真偽的靈獸。
果然,這異獸出現後,看都沒有去看壴雨,直接用鼻子嗅著自己手捧的玉簡。
它嗅了好一會兒後,忽然用爪子將這白色玉簡抓起,向上一拋張口吞下。
對此,那中年男子絲毫沒有關注,只是看著棋盤不語。
而這異獸吞下玉簡後就趴在了半空中,似睡著了過去。
看著眼前這毛茸茸的東西,壴雨內心還是有些緊張的。她不知道這異獸是個什麼東西,但應該是有些神通的。
壴雨所想沒錯,眼前這看似可愛的小東西,乃是‘天下知’花了大價錢培育出來的產物。此獸一生無法修煉,壽命也只有短短的幾百年罷了。但其身懷三種真靈血脈,其中就包括壴雨比較熟悉的‘玄龜’血脈!
此獸其名‘聞犀’,並非是天地產物,也非妖獸自然混雜出來。是由‘天下知’的一名修士透過數千年的研究,在耗費諸多身懷真靈血脈的妖獸後,方才培育成功。其神通只有一個,幫助‘天下知’辨別每一個修士所上交的記憶。
院內安靜,無風無波動。
在壴雨的等待之中,這‘聞犀’已經“睡”了整整一個時辰,都不見任何的反應。
而那中年男子,手中的棋子一直舉著,始終沒有落下。觀其模樣,糾結異常,使人生疑。
這一個時辰的時間,壴雨雖算不上度日如年,卻也是極為難受的。她有意分散注意力,去看那中年男子所注視的棋盤,卻絲毫沒有看懂,便只得默默運轉‘太上忘道’使自己靜心。
又是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去,那‘聞犀’忽然抖動了一下腦袋,半眯著眼睛望著壴雨。
壴雨見她望著自己,本能的身子一震,但還沒來得及反應。這隻‘聞犀’已經向自己撲來,四肢牢牢的固定在自己的臉上,壴雨怎麼甩都甩不開!
“安靜!”
正在掙脫的壴雨,忽然聽見了中年男子威嚴的聲音,便立刻不動,任由著毛茸茸的東西抓著自己的臉,一個勁的在自己腦袋上嗅舔。
“這討厭的死狗……別說還挺癢的……”
此時的壴雨,雖然不敢反抗,卻也根本察覺不到特殊的異樣。自己的識海和靈體,皆沒有外法入內的模樣。但謹慎的她卻在一遍遍運轉著‘太上忘道’,使自己不想其它。以防止這異獸可能窺探自己內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