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妙陪著笑,心知江老太並不想讓她重新回到鍾家。
鍾家確實不是什麼好地方,並且自己生母死前交代過自己好好活下去就成,也就是說她不想讓自己的下一代人為她尋求枉死的真相。
她之前說要回京城的時候,江老太曾經多問了兩句,見她沒說實話,便沒再吱聲。
如今想想,她多半也知道自己目的不單純。
這當口,被矇在鼓裡的王寶珍這才知道鍾妙大有來頭。
卻也不是那麼不能理解。
“我就說我娘對你的態度很有問題,這些年我都看在眼裡,其實也有不解的時候。如今知曉了真相,似乎也不是多意外。”
王寶珍笑了笑。
“我娘是疼你,卻是疼得小心翼翼的,我之前便猜著你的身份多半不簡單。誰曾想,還真被我猜中了。”
鍾妙也樂了。
“實則都是阿奶想得太多了,我一個被拋棄了的人,談什麼出身不菲?”
“大姑母還是別開這種玩笑,我還是你們認識的那個孤女。”
江老太看了看她,似是有許多話要說,到最後卻只是嘆了一聲氣。
王寶珍也是個人精,她意會在心裡,卻也沒去說什麼。
見二人這副模樣,八成是有話要說,她尋了個由頭就出去了。
等屋子裡就剩了她和江老太二人,鍾妙先開了口。
“阿奶,當年在我孃的馬車上動手腳的是不是楊慧蘭?”
江老太原本還在生氣,聞言卻是心跳漏了一拍。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你可別忘了你孃的交代,她就想你離鍾家離得遠遠的,別去想什麼報仇之類的!”
江老太難得板起臉,這一板起臉,不用她自己承認,鍾妙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她頂著江老太那一臉的疾言厲色,不怕死地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看來楊慧蘭對我那個親爹是情根深種,一個未未出閣的大家貴女,為了能嫁給他但是讓纖纖玉指染了血。那問題來了,楊慧蘭是背後主使,究竟誰是她的幫兇?”
江老太恨不得拿手去捂住鍾妙的那張嘴,壓根不想從她嘴裡聽到一點半點關乎鍾家的那點事。
“你別說這些了,莫不是想為夫人報仇?鍾家的女人都是吃人的老虎,骨頭都不會給你留半塊。你還是別去惹禍上身,給辜負了夫人對你的期待。”
她嘴裡的夫人,指的當然是鍾妙的生母餘芝華。
她也是打心眼裡希望鍾妙一生富貴,平安無事。
鍾妙不想讓江老太擔心,笑眯眯地說自己就是瞎說瞎問的。
“我娘既然臨終前把我託付給你,並且還讓我不要為她報仇之類的,我自然要聽的。阿奶你也可以放心了,只是我實在想念我哥,便想過去待上一陣。”
“等哪日京城的生意也無需操心了,咱們就一道回去江寧鎮,平平無奇過上一輩子悠閒自在的日子。”
江老太連連點頭,對她的說法十分滿意。
祖孫二人又聊了一會,江老太便心滿意足地走了。她走沒多久,聞訊而來的沈彥韶便神出鬼沒地出現在了小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