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覺得好像又是歪理,可鍾妙著實也沒想到要如何反駁。
好在路上的這一回只是虛驚一場,二人回到石花膏廠的時候,三支箭早就已經拔了下來。鍾妙瞅了瞅,箭孔看著確實觸目驚心,再加上那兩道被箭拉出來的長痕,確實難看了不少。
李四大抵是聞訊而來,他們剛剛到的時候,他就在門口候著了,一臉嚴謹。
明顯是找沈彥韶有事的。
沈彥韶讓她先進去,倒是還記得安慰她,“你別擔心,一切有我,不會讓你或者阿奶他們出事。就是石花膏廠和榨油坊,也不會有半點問題。”
鍾妙點了點頭,對他所說的話深信不疑。
他背景大,聽他之前說的自小就和繼母鬥智鬥勇的事,想必早已練就了一身本事。再者,自從那位知曉他的行蹤之後,一切都如常,並沒什麼變化。
有時候若非是李四收拾不及時,給看到院子外面有星星點點的血跡之類的,她還以為是人家一直沒動靜。
她甚至都有些習慣了。
只是這樣下去委實也不是辦法,總有疏忽的時候。鍾妙不可能不擔心,想著回頭還是得跟沈彥韶談談這個問題。
鍾妙把首飾拿回去了之後,江老太得知是從寶珠閣買回來的時候,自然是又一頓數落。知曉是沈彥韶出的錢,她高興是高興,依然是心疼錢。
當日看到沈彥韶的時候連他也沒放過,給唸叨了一頓。
唸完之後,江老太卻也很高興。
她對買回來的那隻玉鐲愛不釋手,天天給戴在手上,逢人就說是未來孫女婿給買的,花了不少錢。
得了些孫女婿孝順或者玉鐲子好看什麼之類的羨慕聲音後,笑得更為開心了。
楊慶香心情也不錯,她把新得的銀簪收了起來,說要等鍾妙的及笄日再戴。王寶蓮收到金簪的時候亦是樂壞了,回頭則是埋怨李四作為相公,還沒送過她一支簪子。
她埋怨歸埋怨,實則也沒想李四真有什麼表示。沒想到隔日的時候,被提點一番的李四果真送了她一支寶珠閣的雕花白玉簪。
她原本膚色就白,那白玉簪戴在頭上,襯得整個人越發靈動。
王寶蓮一高興,當著眾人的面就往李四臉上大大親了一口。回過神的時候才知道害羞,紅著臉跑了。
隔日的時候,正巧王文淵和王文靜休沐回來,得知大夥都有禮物而他們兩個沒有的時候,也表示要獎勵。
鍾妙想了想,這倆娃從小到大還真沒得過什麼好東西,如今家裡的日子好起來了,給他們買點想要的倒也沒什麼問題,故而爽快答應了下來。
二人樂得在原地跳了起來。
王文靜是個機靈鬼,想了想,說自己想要一個如書院裡大夫身邊的那隻藥箱子。
“他那隻箱子裡頭裝了好多東西,別人病了,仿若從裡頭拿出的東西就能把病治好一般,當真是個好東西。”
她把大夫的那隻藥箱子當成了能治百病的小神仙。
鍾妙哭笑不得。
王文淵想要的東西要比王文靜正常得多了。
他想了想,說想要一隻亳州出產的筆。
“夫子用的就是這個筆,很好用。若是不太貴,我想要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