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韶說用的是自個兒的錢,那自然和後來所做的這些買賣沒半點關係。
“我以前攢下的家產,左右府裡的那位如今知道我這裡的情況,也無須遮遮掩掩的,我便大大方方花起來了,沒什麼好顧忌的。”
他倒是一點都沒瞞她,甚至說得很直白。
“我爹遲早也會知道我還活著,若是在我爹知曉前,那位沒能把我解決了,那勢必回去還得一番惡戰。”
沈彥韶說起這話的時候漫不經心,唇角還溢位了丁點冷笑來。
“不過這個惡戰應該也不會太久,我也玩夠了,該收網了。”
鍾妙也不懂侯府裡的是是非非,但看沈彥韶這模樣,想來對侯府裡的事情都瞭然於胸且在他的掌控之下。
……那就是說她只要擔心她的小命就成了。
鍾妙細細又把沈彥韶的話品了品,後知後覺地悟出自己大概脫不了干係。
“不是,你家那位肯定是不想讓你回去的,是不是說,她在我們回京城之前會不擇手段取你性命?既然如此,我是不是會被牽連?”
沈彥韶瞅了瞅她,“你這個反應是不是慢了一拍?”
鍾妙捂了捂臉,“我原本也十分警惕的,還不是這段時日一直在忙著生意,也有你的暗衛在暗處守著我,大抵是過得太.安逸了,給忘了這一遭。”
話音將落,忽地聽到有東西撞到車壁上的聲音。
馬車倒是沒停下,卻能感受到馬兒受了驚。
鍾妙眉頭一擰,不敢再動,沈彥韶則是面不改色地問外面駕車的人是怎麼一回事。
“來了三支箭,兩支射中了車身,一支射飛了。”
鍾妙花容失色。
這前腳才說到相關的話題,後腳就有三支箭來襯景,她只是個普通姑娘,好歹給她個時間緩一緩,好有個思想準備。
一旁的沈彥韶也變了臉色,“這些人太過分了,讓追風帶人追過去。”
外面的人沉穩應了一聲就沒了下文。
鍾妙想著追風多半是沈彥韶的暗衛之一,雖奇怪在行駛馬車的人要以什麼方式去聯絡上暗衛,這當口則是趕忙補充了一句,“要不要留個活口,好問問都是誰下的手?”
沈彥韶眯了眯眼,“肯定是那位派來的人,不過留個活口問問也好。”
回頭則是問駕車的人車壁傷得如何。
“兩個箭孔很深,大抵是從後頭射過來的,把車身給劃出了兩道口子。”
沈彥韶揉了揉額,“別留活口了,都解決了吧。他們成日裡盯著我們,難不成不知道我這馬車十成新,才提回來沒多久?我都還沒坐上幾回就給我弄壞了,果然是找死。”
鍾妙震驚了。
不是,這不就是一輛馬車嗎?還能比自己的小命重要?
鍾妙含蓄地提醒,“你是不是弄錯重點了?咱們沒事就好,馬車到底是身外之物。”
沈彥韶瞥了她一眼,“雖是身外之物,但剛剛用上沒兩回,在我這裡還熱乎得很。傷了它就是傷了我,那不得該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