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鍾妙醒來的幾天後,她就有了分家的念頭。
大房有大伯孃林梅花在,兇狠不講理;二房則有一個掉錢眼裡,處處以佔便宜為準則甚至現在直勾勾盯著石花膏的二伯孃梁紅霞。
不論是她們當中的誰,都是不好相與的。
楊慶香也就是她名義上的娘是唯一的大人,按理說應該要強勢些才能護好膝下兒女。她卻生了個不愛計較、任勞任怨的性子,在兩位伯孃面前簡直就是戰五渣。
反而是王文靜要機靈得多。
江老太因著她身份特殊,倒是對她格外偏愛。可護歸護,兩個伯孃若是三不五時地作妖,這日子勉強在一起過始終不是事。
她的精力不應該放在家庭瑣事上,而是一門心思紮在發家致富上。
可她若是沒半點緣由提出分家,別說大房二房及楊慶香了,就是江老太和王老頭都不會同意。
既然如此,她就想辦法逼大房二房露出醜陋嘴臉,最終鬧起來。
等王家的其他人都看不下去了再提分家,那就事成一半了。
鍾妙的這些打算,一個字也沒和別人透露過。
眾人都不知道,那才能取到最好的效果,她對分家一事勢在必行。
果然,江老太聽她說完之後,面色更不好看了。
“要那麼多錢幹啥?一家子夠用就好了!哪怕是一時半會攢不下什麼錢,這時間一久,錢也就有了,日子也就不會過得這麼緊巴巴的。”
王寶蓮在一旁搭了腔。
“娘,您方才還說呢,我們家的生意剛剛起步,要用錢的地方太多了,都恨不得一個子兒掰成兩半來花。眼下最要緊的自然是賺更多的錢,如此才週轉得過來不是?”
江老太一時被堵得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敗下陣來,“可是總也不能由著老二媳婦這樣作妖啊!連你都知道眼下錢財急缺,她卻為了那點小營小利,巴巴跟鍾妙提錢了?果真是婦人之見……”
江老太罵了好一通,鍾妙看她身邊有王寶蓮在安撫,便放心起了身,準備去廚房看著火。
將將一站起來,便看到王卓就立在大房屋子的窗前往這處張望著。
大抵是看自己暴露了,他忙放下窗,發出了一聲響。
這個響動把院子裡的目光都給吸引了去,眾人看了看,也並沒看到什麼人,就沒放在心上。
那廂,原本在窗邊聽著外頭說話的王卓回到了林梅花身邊。
“怎麼的?”林梅花皺著眉,“方才外面那麼大的響動,說說笑笑的,像是有什麼喜事,你都聽到了什麼?”
王卓迫不及待地把所聽來的都給自家母親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