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鎮石花膏的生意才做的第二天,原本是沒有什麼提成不提成的。因著買賣剛起步,最是花錢的時候,故而除了王家一家子必需的花銷,其餘的皆是繼續投入進去。
提成這個說法,還是梁紅霞在交出了第一日賣石花膏的錢之後給補上的。
她原本美滋滋的,回屋之後越想越不對勁。
她與王寶福在外面累死累活的,憑什麼所得的錢都進了別人的口袋?這個念頭一起,梁紅霞在床上就是翻來覆去睡不著,想鼓動王寶福去跟鍾妙談談。
王寶福要臉,他覺得所有的錢繼續投入生意裡沒毛病。不僅不去,還說了梁紅霞幾句。
梁紅霞哪是這麼容易就放棄的?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到後來便自個兒去找鍾妙說了。
她要求提一成,也就是說若是賣出了十文,她要得一文。
若是賣出了一百文,那就有十文。
鍾妙答應了。
昨天才有了提成這一說,不曾想,梁紅霞第二日便又把提成拿來說事,這不是貪得無厭是什麼?
江老太到這會兒才知道梁紅霞賣石花膏有提成的事,愣了一瞬後,就直接拿了柺杖要打她。
“你這個貪錢玩意!看我不打死你!那些錢一個子兒都有它的用處,又不是沒給家裡留出吃穿用所需的份!你們二房不用是不是?還是王平王安以後都不用吃飯了?不論吃的穿的用的,哪個用不到錢?你倒好,還要從這些錢當中貪出一筆去!”
江老太越說越生氣,追著梁紅霞打。梁紅霞趕忙躲王寶福身後去,受驚嚇之餘,卻也不肯讓步。
“娘,話可不能這樣說!眼下天氣炎熱又曬,還是特意挑的最熱的時候出去賣石花膏,就數我和當家的最辛苦了。做生意都賺了錢了,拿點出來犒勞能幹的人不也正常嗎?”
“再說了,王貴和王平王安以後娶媳婦才是用錢的大頭,我這不是為他們存點嗎?”
王寶福搶下了江老太的柺杖,一張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娘,您先別生氣,小心氣壞身子。”
回頭則是一把把他身後的梁紅霞給扯了出來,疾言厲色道:“你這婆娘到底怎麼回事?還說什麼提成?娘方才說得沒錯,這錢是一家子在用,你還鬧什麼?”
“這門生意才剛起步呢,正是缺錢用的時候!我們沒錢幫著出點力也是應該的,總歸先把困難扛過去了再說;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敢揹著我去談提成,何必如此計較個人得失!”
王寶福羞愧難當。
梁紅霞卻沒有悔改的意思。
錢可是好東西,如她的命一樣,不得白不得。
若是按著能者多得這個理來看,她可是半點錯也沒有。他們辛辛苦苦在外面吆喝賣錢,得到好處不也是理所應當的嗎?
她正委屈著呢,鍾妙卻是笑了。
“二伯你也別怪二伯孃,二伯孃不過是為了堂哥堂弟著想罷了,她這個心情倒是能理解。更何況,二伯孃委實也能幹,分點錢若真能鼓勵到她,倒也是好事。”
梁紅霞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還是鍾妙想得透徹,花點小錢能提高積極性,賺更多的錢,那可不就是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