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青果村後,鍾妙和沈彥韶就分道揚鑣。
為了不引得閒言碎語,沈彥韶還沒進村的時候就先下車了,鍾妙足足坐到村口的橋邊才自己走回了王家。
到的時候日頭還烈著,王家的男人們估摸著都還在午睡休息。
鍾妙推開虛掩著的兩扇大門,輕手輕腳又給關上了,委實是不想吵醒任何人。
她抱著石花菜往廚房的方向走,一路上小聲地哼著歌。
路過大堂的時候卻是被叫住了,這才看到裡頭坐著江老太、楊慶香及王寶蓮。
鍾妙愣了一瞬,扭頭笑吟吟進了大堂。
“阿奶,娘,小姑母,你們怎麼沒去休息一會?”
王寶蓮手裡持著一把繡著花花草草的團扇,聞言先說了話,“你還沒回來,娘就一直擔心著,怎麼勸都不聽。也怪我,那會應該等上一會的。”
鍾妙看了看她,發現她的一雙眸子已經紅腫了。
偏偏江老太就好像沒看到似的,不高興道:“你們心也是真大,妙丫頭還從未一個人在鎮上待這麼久,你們也不擔心她萬一迷路了走丟了,那可要怎麼好?”
王寶蓮一聲不吭,淚花在眼底打轉。
鍾妙卻是看不過去了,知曉王寶蓮此刻心裡正委屈著。
看樣子她們從鎮上回來後確實沒跟江老太說過王寶蓮差點被搶了的事,否則江老太也不至於是這個態度。她若是知曉了,只怕這會兒八成要去和人家拼命了。
哪裡會為了這點事去怪罪王寶蓮?
“阿奶,這事兒哪裡能怪小姑母和娘呢!那會兒我肚子不舒服,實在是沒法上車。也不知多久才能好,是我做主讓她們先走的。”
“再者,身邊還有沈大夫在,這誰能傷得了我啊?”
江老太還是不依不饒,“你還說,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麼能和男子單獨在一塊呢?你還小不懂也就算了,可她們一個是當了媽一個都快成老姑娘了,哪裡會不懂這個道理……”
鍾妙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她又不能把早上所發生的事給說出來。
王寶蓮大抵是真的受不住了,低低說了句她先回屋就悶頭走了。
楊慶香很是擔心自家小姑子的狀態,江老太卻是越發生氣,“你也別去管她!真是這些年被我給寵壞了,被說個兩句就哭哭啼啼的,再這樣下去若是嫁人了,還不得被婆家嫌棄?”
鍾妙忍了又忍,索性直接把楊慶香趕了,省得在這裡受冤枉罪。
“娘,這裡沒事了,您去看看小姑母。”
楊慶香正有此意,苦於自家婆婆還在訓話一時脫不開身。如今見鍾妙說話了,心知婆母對她的話不會有異議,當下就半推半就小跑著走了。
大堂裡就剩了一老一小兩個。
江老太原本板著臉,如今沒人了,即刻就換上了一副擔憂的神色。
“妙丫頭啊,你這肚子到底是怎麼了?如今可有好些了?準是老二媳婦偷懶,鍋或者菜沒洗乾淨,這才讓你鬧了肚子!還要不要緊?不然我們就請沈大夫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