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氣衝衝’坐上輦車,跟蟲達吩咐一句出安門,直赴南營後,劉弘便虛脫般癱靠在車廂邊沿。
說到底,劉弘前世只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
在前世,高考就算得上是劉弘遇到的最大挑戰了;驟然穿越,方才又是生死一線的局面,劉弘如何能不緊張?
直到此刻,劉弘才安下心來,心有餘悸的回憶著方才,角樓之上發生的一切。
直覺告訴劉弘,從今日起,將會有數之不盡的挑戰在等待著他。
不過,經此一事,劉弘自覺能相對淡然的應對——畢竟以後再艱難,也難不過劉弘方才右手高舉,等待陳平點頭的時刻了。
‘呼~’
長出一口氣,劉弘撐著車廂底稍稍坐正——劉不疑還在車廂內呢!
勉強收拾好面容,劉弘輕聲道:“今日,辛勞奉常了。”
劉不疑自是低頭一拜:“此臣之本分···”
藉著車廂內那兩盞油燈的光亮,劉弘看著劉不疑蒼白的臉色,不由產生一絲愧疚和苦澀。
之前的局勢,實在是太不友好了···
秦牧、王忠、汲忡皆不在長安,劉弘又需要蟲達時刻不離左右,保障安全,只能讓僅剩的劉不疑擔任‘火炬手’的任務,負責與南營‘通訊’了。
可憐老劉年近花甲,愣是舉著兩支火把搖了個把時辰;這要是放在後世,別說六十了,就是讓二十歲的文官去做,也能累個半死。
也就是此時的官員出將入相,身居高位者無不出身軍伍,劉不疑身體多少帶點底子。
說話間,輦車已是出了安門,劉弘只能強自提口氣,整理一番衣冠,準備會見拯救自己的英雄部隊——飛狐軍。
南營外,數千飛狐軍將士已是列隊整齊,看著那輛孤獨的輦車,踏著夜色駛向本陣。
輦車停在南營外約百步,距離最前排的飛狐將士約二十步的位置。
早已整理好著裝的老將再檢查了一遍服飾,然後上前十步,大禮躬拜。
“上將軍飛狐都尉臣武,恭迎陛下!”
片刻之後,輦車上傳來一聲稚嫩中帶些嘶啞的聲音:“免禮。”
然後,輦車中走出一人,一道矮小瘦弱的身影,出現在了柴武面前。
劉弘面色莊重的上前,在距離柴武約五步的時候停下腳步,亦稍躬身,拜道:“棘蒲侯勞苦。”
言罷,不理會柴武稍顯詫異的目光,劉弘又側過身,對飛狐將士的方向一拱手,大聲道:“諸將士辛勞!”
頓時,空曠的長安南郊陷入一片寂靜,數千將士呆愣愣的看著劉弘嚴肅的面容,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便是陛下嗎?”
“怎如此年幼?”
有人在心中暗自詫異著,也有人感到十分困惑:辛勞,啥意思?
當兵這麼多年,有說爺們兒英勇的,也有說飛狐軍善戰的,這辛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