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怕的世界。
狂三在心底暗自謹慎。
雖然自己的真實身份,就算被人察覺到了也沒有關係,但不必要的波折和麻煩肯定是會有的。
打定主意,以後要更加註意細微的細節。
僅憑蛛絲馬跡,憑著混沌碎片的連鎖,還原到接近真相的事實,以前還以為只是說笑而已。
狂三可以肯定,在夢祈那個世界,這樣的人肯定大把的存在。
看著隱匿在黑暗中的人影,老實說,狂三不是很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
但對方又似乎有著什麼吸引她的東西。
本能的拒絕著,但又被吸引。
如同矛盾的螺旋一般,一去一回形成了一個圓。
準確的說,被吸引的不是自己,也不是因為荒耶宗蓮這個人本人。
而是更加外部的東西,
對,時崎狂三對時間操縱的程度,以及荒耶宗蓮現在收集的死亡。
時間,死亡。
它們之間有著奇妙的聯絡。
“不同的人所呈現的心像風景也不一樣,大概我比較宅,和你以前見到的人都不一樣,所以才給你這種感覺吧。”
狂三隨意將話題岔開,
“看你一直在追尋著什麼的樣子,甚至不惜來此,找到自己想要的嗎?”
荒耶抬頭,“不知道。”
明明有著明確的目標,但是否到底走在實現目標的道路都分不清嗎?狂三慢慢大致確認了他現在處於哪個人生階段。
“荒耶,你追求什麼呢?”
“我什麼都不期望。”
月下的狂三看起來越發的神秘動人,似是在笑,
“什麼都不期望,並非沒有期望,而是期望著‘什麼都沒有’。所謂無慾無求的假象,只是因為跳過了太多的中間步驟:也就是說,淺顯易懂的價值已經滿足不了你的慾望?”
“……”
荒耶突然沉悶了下來。
那種被洞悉的眼神,讓他無所適從。
明白了自己都還在迷惘的明確目標。
轉身,背離著狂三朝遠處走去。
這裡的寂靜讓他感到煩悶起來,自己……起初到底是在追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