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並不是說,街道上空空如也。
那些叫賣的商販,那些往來的人群,仍然存在,只是他們一動不動,彷彿時間長河,定格在了這一刻。
這一幕似曾相識,徐風也瞬間明白了,司徒玉,豬堅強,為何表現得如此震驚,甚至紅衣姑娘都是默不作聲,沒有輕舉妄動。
巫山深處,荒村白骨,那詭異莫測的一幕幕,不禁湧現心頭。
也正是在那個地方,徐風獲得的黑色液體。
當時,他還暗自竊喜不白走一遭。但是隨著對黑色液體的深入瞭解,他越發覺得那個荒廢村子的神秘不凡。
不說黑色液體,單單是那些白骨,全是靈境大修士。
而且,這些靈境大修士的元神靈魂,並未奪舍重生,無一例外都被困在了生前的骸骨內,依靠著那些活死人體內的一絲靈氣,苟延殘喘。
天淵,徐一認主後。徐風本想回去看看,說,至少要弄清楚黑色液體出現在那裡的原因。不過後來發生了太多事,他一直抽不出身,直到被天機閣派往文淵城,處理青州邪教事件,也就漸漸忘了這事。
然而此時,又看到這熟悉的一幕,他不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因為,這裡明顯比荒村更勝一籌。
荒村只是一些靈境大修士的白骨,那些活死人死人也差不多。
但這裡的人,不僅活蹦亂跳,而且有條不紊的生活。
雖然現在是一動不動,但是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突然撲過來。
“姐夫,商量點事唄!”柳翎一臉笑嘻嘻,彷彿正在打量著一座金山銀山。
司徒玉,豬堅強,也投過來了貪婪的目光。
“做人不能這樣,咱們是朋友。”徐風一驚,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俗話說,最瞭解你的人,往往是最容易出賣你的人。眼前這兩人一妖,想幹什麼,徐風一清二楚。
豬堅強捧著一個海口大碗,一本正經道:“俺是豬。”
徐風看著那個至少能裝三斤水的大碗,差點氣昏過去,一個人放幹了才有多血,這是要他命。
不過他也無法反駁,豬堅強說的一點不錯,他是豬。
“這話說的好沒來由,我們之間什麼關,怎麼能是朋友呢,是不是姐夫?”柳翎更狠,舔乾淨了裝湯的大碗,遞了過來。
“你屬狗的嗎?”徐風臉上肌肉一陣抽搐,青出於藍,勝於藍,紅衣姑娘這大碗,至少能裝十斤水,就是把他全身血液放幹了,都不一定裝滿這碗。
“做人要大氣,要有捨己為人的精神。”柳翎一副先生教訓學生的神情,一邊說,一邊拔出了秋水劍。
豬堅強也搭腔道:“徐兄弟啊,你們人族不是有句話嗎,遠來是客!俺老豬不遠萬里前來相救,如今客人管你要點東西,不過分吧!”
徐風無語,這豬妖看似憨傻可愛,實際上比猴都精,處處堵他的嘴。
“不過分,相當不過分,大先生有云,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那個……下一句是啥了?”柳翎狗嘴裡吐象牙,想賣弄聖人學問,來個一槌定音,不過象牙吐到一半了,卻忘詞了。
只是,這可難不倒紅衣姑娘,象牙吐不出來,那就土狗牙,胡說道:“不亦樂乎嘛,雞鴨魚肉管夠,好酒好菜招待,最好再殺一條大黃狗,總之就是一句話,好酒好菜,要啥給啥。”
“這是大先生說的。”徐風都被氣笑了,這狗屁不通的話,要是大先生說的,大白鴨子都能高中狀元。
“當然,本姑娘可是落霞山弟子,難不成會騙你,這就是大先生的原話,一字不差。”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柳翎說謊話不打草稿,張口就來,那是一個信誓旦旦。
徐風欲哭無淚,這一人一妖,配合默契,打定主意要他打出血。
兩人一妖中,也唯司徒玉從始至終,默默無。徐風都不禁有些感動, 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關鍵時刻,還是兄弟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