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風呲牙咧嘴,氣府元海空空如也,肉身缺少真氣滋養,斷臂之痛,如同螞蟻鑽心。
雖然劇烈的疼痛,致使他愈發清醒。
但同時也消耗盡了他最後一絲力,此時這具肉身,彷彿一塊脫水的海綿,乾枯僵硬,甚至手指都無法動彈一下。
“無計可施了嗎?”王文遠望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徐風,自言自語。
這要是換作旁人,王文元已然痛下殺手,但是徐風非比尋常。
所以,他有些吃不準,徐風到底是束手無策,還是故意示弱,暗藏殺機。
轟!
王文遠手指一點,又是一道庚金之氣。
這一回,徐風失去了右腿,也失去了逃跑的希望。
四肢健全都擺脫不了王文遠,如今成了殘廢瘸子,不要說跑,就是想站起來,都是痴人說夢。
“他們的兒子,也不過如此。”王文遠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換了一副猙獰面孔,眼底深處更是流露出一絲嗜血。
彷彿是經歷了漫長寒冬的野獸,迎來了春暖花開的季節,往日裡的忍飢,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不過,王文遠卻長長吐出一口氣,壓抑著心中的躁動,穩妥起見,他仍舊與徐風保持著一定距離。
畢竟,徐風不同於一般的敵人,小心駛得萬年船,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再想佈局殺人,難於登天。
轟!
又是一道庚金之氣射出,徐風最後的一條腿,蕩然無存。
此刻的徐風只剩下一副無手無腿的軀幹,彷彿是一根粗壯的棍子。
只有地面上的血跡,證明著徐風曾經也是一個完整的人。
“我要死了嗎?”徐風眼神逐漸渙散,他的血液流失殆盡,如同危房的身軀,四面漏風,寒冷湧上心。
“終於結束了。”見狀,王文遠猛然瞪大雙眼,似乎如釋重負,身上的氣勢頓時為之一洩。
不過,他仍然沒有急於上前下殺手。
曾經他說過,會給徐風一個痛快,這並非是高高在上的傲慢,而是真心實意。
說到底,他與徐風無仇無怨,只是為了心中的理想,必須如此行事。
有時候,殺人的理由看似荒唐,卻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堅持住,不能死,要活下去……”徐風竭盡全力,保持清醒。
堂堂聖境的白鶴禪師,都沒能殺死他,如今卻要死在境界相仿的王文遠手中,這是多麼諷刺。
因此,他不甘心就這麼死了, 哪怕如今乃是必死之局面,也依然抱有信心。
不為別的,只為素未謀面的父母。只為想知道,天下人為什麼皆想殺他?
或許是徐風頑強的意念,引動了體內的潛力。
或許是徐風命不該絕。
也或許,本就該如此。
總之,無論什麼原因,徐風冰冷的身軀,漸漸有了一絲暖意,傷勢竟然有好轉的跡象。
最關鍵的是,乾枯如沙漠的氣府元海,恢復了一絲真氣。
雖然這一絲真氣,不過寸餘,比頭髮絲還要細,但是總好過沒有。
這是體內殘存的萬年雪蓮發揮了作用,不過徐風傷得太重,哪怕是天材地寶,短時間內,也無法令他恢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