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路,爭路。
驚起一灘鷗鷺。
密林,徐風似一頭人形兇獸,一路狂奔。
王文遠高懸天空,目光鎖定徐風,並不急於殺人,只是偶爾手指一點,射出一道庚金之氣。
如流星般的庚金之氣,破空呼嘯,徐風唯有慌忙閃避,但是他傷勢極重,不是每一回都可以躲開。
因此,不過跑了十幾裡,身軀已經千瘡百孔,如同篩子。
“徐兄,你我是初識,又恰逢山林美景,何不坐下來一敘?”王文遠距離徐風不遠不近,這番言語更是極盡挖苦諷刺。
“王文遠······”徐風咬牙切齒,拳頭緊握,嘎吱嘎吱響。
雖然他不是睚眥必報的大白鴨子,也不是有仇不隔夜的紅衣姑娘。
但是王文遠這般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過,不可忍,又能如何?
即便滿腔怒火,即便義憤難平,即便有心寢皮食肉,一雪恥辱。
但是此刻,他也唯有打碎牙往肚子裡咽,這一條路可走。
轟!
王文遠扣指輕彈,又射出一道庚金之氣。
然而,這道庚金之氣,卻似乎偏離了預定軌跡,攔腰截斷了徐風身旁的一棵大樹。
這棵參天大樹緩緩倒下,粗壯的樹幹,彷彿丈量江河的定海神針。
若是平時,區區一棵大樹,徐風一拳便可轟碎。
但是如今,不僅僅是氣府元海枯竭,引以為傲的肉身,也到達了崩潰的邊緣。
慌不擇路,飢不擇食,貧不擇妻。
此時的徐風如一隻無頭蒼蠅,亂闖亂撞,腳下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啃泥。
眼見大樹即將砸下,徐風索性翻轉身軀,彷彿滾地龍一般,沿著一段下坡路滾了下去。
轟!
大地一顫,掀起漫天灰塵,粗壯的大樹,硬生生地砸入了地面,只露出一小截樹幹。
“這王八蛋,多半是大白鴨子與李言成生的。”徐風這一滾,雖然躲開了大樹,但是一路磕磕碰碰,本就不容樂觀的傷勢,更加雪上加霜,趴在地上,遲遲站不起來,只有過過嘴癮。
“徐兄,你我年紀相當,修為境界也相仿,何故行此大禮。”王文遠笑容玩味,為了殺死徐風,他付出了太多,常人難以想象。
不知不覺間,這位天機閣三公子之一,手段狠辣的瘋子,心境潛移默化轉變。
從前王文遠殺人,可沒有這麼婆婆媽媽。
但是徐風非是一般人,他越是掙扎,越是痛苦,王文遠越是興奮。
況且,王文遠不認為此時的徐風,已經黔驢技窮。
殺非尋常人,要有非尋常的手段,更重要的是,要能沉得住氣。
“王文遠,我詛咒你和大白鴨子共度良宵。”徐風破口大罵,這個時候了,他也顧不上斯文修養。
“但願徐兄心想事成。”王文遠哈哈一笑,指尖庚金之氣迸發。
徐風一咬牙,強撐著又滾了兩圈,試圖避開這道庚金之氣。
然而此時他的動作,在王文遠眼中,與蝸牛無異。
庚金之氣迅如奔雷,一團血霧升騰,徐風另一條手臂,轟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