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石頭城不足十幾裡的地方,黃山伯一行人,正商量著下一步計劃。
孫先生道:“白鶴便有天大膽子,也不會選擇在石頭城動手,而且天子又有詔命,我們不妨在此等候。”
“孫老言之有理。”周先生點頭,表示同意。
黃山伯故作姿態,沉吟片刻,道:“既然二位都這麼認為,那麼我們就在此守候。”
一棵大樹旁,兩名少年天驕,正在閒談。
“聽說他是你未婚夫?”李慕白問了一個令大周鳳凰抓狂的問題,並且有意無意掃了眼她的肚子。
“道境修士,元神意念探查,可感知方圓百里,一草一木。”柳玄英深吸一口,努力保持平靜。
“什麼意思?”李慕白不解。
柳玄英指著肚子,說道:“你不妨一探,我是否懷孕?”
“失禮了。”李慕白溫潤儒雅,微微躬身致歉,岔開話題:“你說,那天虛空殘存的劍意,出自誰人手筆?”
“不知道。”柳玄英心情糟糕,態度也十分應付。
李慕白自討沒趣,也不再問,正尋思著找個地方睡一覺,一片雪花映入眼簾。
雪花很小,卻重若千鈞。因為此時並非冬季,這裡更從來不會下雪。
“小心!”柳玄英驚呼,一掌拍出,鳳凰沐火,撲向雪花。
李慕白身形迅速退後,同時手指一點,飛出一滴墨水。
墨水似乎包羅永珍,如書畫大家,一筆一墨,勾畫天地
轟!
兩大少年天驕,聯手一擊,聲勢駭然,雪花蕩然無存。
那邊,黃山伯三人也察覺有異,然而三人還未有動作,周圍景象瞬息一變,宛如冰雪世界。
夜色茫茫,月光似美人玉手,輕撫石頭城。
光滑如雨的城牆,反射著五顏六色的彩光。
光線盡頭,一群黑袍人,正在密謀。
“大局已定,此陣名曰浮屠,乃是須彌山三大殺陣之一,此子必死無疑。”一名少女摘下斗笠,精緻俊美的五官,彰顯著得意神色。
一行人正是白鶴禪師,王文遠,宗門三人,李言成一夥,妖族真無敵,林古。
此刻,王文遠露出久違的笑容:“計劃這般順利,當感謝林兄。”
“此子天生妖邪,他不死,我們兩族皆是寢食難安。用你們人族話說,各取所需,不必答謝。”身形高大的林古,有些悵然所示。
林古自負少年天驕,一路橫推,唯獨同徐風交手,始終無法取勝。這成了他的心結,不過與人族權謀算計,各立山頭不同,妖族諸部,雖然分散,但大是大非面前,皆以大局為重。
明法小和尚低眉垂目,神情複雜,嘴唇微微張合,似乎有話要說。
“真佛慈悲。”就在這時,小林禪師唱誦佛號,打斷了明法小和尚呼之欲出的言語。
明法小和尚看了眼小林禪師,只見這位須彌山有名的高德大僧,眯著眼睛,如真佛俯視世間疾苦,卻作壁上觀,一言不發。
“師叔,真佛慈悲,普度眾生。”明法小和尚心有不甘,試圖喚醒小林禪師的慈悲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