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清醒,用來警報。
一人昏迷,拖延敵人。
正在徐風氣憤暗罵之時,突然傳來了一陣豬叫。
徐風眼睛一瞪,身體繃緊如弓弦。他微微抬起頭,透過窗戶紙,外面人影綽綽,時不時有沉重的走動聲。
徐風輕輕喊道:“柳翎。”
房間安靜,落針可聞,即便紅衣姑娘睡著了,也會驚醒,但是無人回答。
“柳翎,柳翎,柳翎。”徐風又輕輕喊了三聲,紅衣姑娘仍舊置若罔聞。
此時,又有豬叫聲傳來,淒厲刺耳,似乎是人絕望之時的悲慘哀鳴。
徐風眉頭一皺,腦袋往床底下鑽,卻迎面而來一點寒芒,正是出鞘的秋水劍。
“我睡著了。”柳翎睜著眼說瞎話,草稿都不打。
徐風嚥了咽口水,寶劍寒光刺目,他無奈地縮回了腦袋,秋水劍也緩緩歸鞘。
突然,又響起了一聲驢叫。徐風赫然起身,悄悄潛伏出門。
徐風不是爛好人,也不是心懷天下,拯救蒼生的英雄,他只是一名想弄清身份,為父母報仇的少年郎。
然而,那婦人身份不明,倘若只是邪修之士,只要不波及自身,也便罷了。
但是,那婦人若是永生堂的人,便另當別論。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此刻不查清楚婦人的手段底細,想出應對之策,待到殺局開啟之時,就是天大的麻煩。
客棧有三層樓,一樓是吃飯的地方,二樓三樓是客房,豬驢叫聲,正是從三樓傳出來的。
徐風如頭一頭矯健的狸貓,無聲無息登上三樓,藏到了一間空房裡,透過門窗縫隙,觀察外面的一舉一動。
吱……
一間房門緩緩推開,客棧的小夥計牽著一頭豬和一頭驢子,走了出來。
那間豬肉鋪子的婦人,也衣衫不整的尾隨而出。
小夥計回頭問:“老闆娘,這兩頭畜牲如何處置?”
婦人道:“兩個窮鬼,拉到後廚宰了。”
徐風清晰地看到,那豬和驢的眼神十分靈動,不似一般畜牲,尤其當婦人說到宰了後,它們的眼中滿是驚恐,不過它們的嘴巴,纏著紅布,只能發出嗚嗚的低沉求救聲。
“明白了。”小夥計眼中閃過一絲兇狠,又道:“小人多嘴問一句,老闆娘可盡興了。”
“狗東西。”婦人媚眼一挑,拉了下輕薄衣裳,胸前風光,半遮半掩,她嘆道:“也罷,這三樓只剩一人,老孃辛苦下,也省去你不少麻煩。”
“多謝老闆娘體恤。”小夥計偷瞄兩眼婦人的兩峰匯聚,不禁嚥了下口水。
“喲,想試試嗎?”婦人又將衣裳拉下幾分,如桃花綻放,眉宇之間,風情萬種。
小夥計嘿嘿一笑,拽著兩頭畜牲,悻悻然退回房間。
“德性!”婦人笑罵,輕輕叩響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