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尚且早,冰雪未消融,又是嘩啦一聲,粘稠腥臭的液體如傾盆大雨,當頭澆下。
“哇···”
司徒玉腹內翻江倒海,嘴如開閘湖水,噴出黃膩膩的嘔吐物。
“嘿嘿···嘿嘿···”
大白兔子低著碩大頭顱,陰森詭異一笑,口水流淌成一條直線,潔白牙齒鋒利似小刀,血紅的眼睛閃過貪婪光芒。
砰,砰,砰!
司徒玉大驚失色,三張符籙飛出。分別化作,雷電,火焰,冰刀。
大白兔子舌頭打轉,如貪食餓狼,一口吞下雷電,吧唧吧唧嘴,似乎不合口味,吸了吸鼻子,打了個噴嚏。
黑黝黝的鼻孔,噴出兩股白色氣流,瞬間飛沙走石,狂風大作。
冰刀氣化,符籙火焰則是轉頭,肆虐火舌,如惡龍咆哮。
司徒玉目光一凝,指尖真氣湧出,構建一座防禦大陣,抵擋住了火焰入侵。
轟!轟!轟!
大白兔子抬腳踩下,如重錘擊鼓。
“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了嗎?”徐風回頭,外面戰鼓雷動,大通商隊眾人卻渾然不覺,睡意正濃。
柳翎搖搖頭,目光灼灼,神光瑩瑩。
這是落霞山神通,啟蒙之眼。
一眼勘破虛無,一眼通曉古今,一眼辨別是非。
但是這大白兔子,似乎誕生虛妄之中。
無始無終,無過去,無今生,無未來。
非人非妖,非禽非獸。
號稱修為,有巫山最高峰那麼高的紅衣姑娘,也看不透大白兔子的來歷。
不過可以確定,大白兔子絕非妖族。
真身如此龐大的妖族,不是聖境,也是靈境。
司徒玉那兩把刷子,就是在真境大妖手底下,也走不上一招。
“我們會不會陷入幻境?”徐風懷疑大白兔子,又是永生堂搗鼓出來的東西。
銀月山莊,血池隧道,那詭異離奇的幻境,他至今歷歷在目,每每回想,皆是不寒而慄。
“試試便知。”柳翎也有些拿不準主意,但是她自信,憑藉她的劍意,再高深玄妙的幻境,也不堪一擊。
對此,徐風同樣深信不疑。那日,若不是紅衣姑娘一劍擊穿銀月山莊地下隧道,他就是使盡渾身解數,也無法走出幻境。
轟!
柳翎手指蒼穹,劍意縱橫三萬裡,如鯤鵬振翅衝雲霄,烏雲崩碎,漫天星輝如水。
天地靈氣滾滾如潮水,山嶽崩碎了一座又一座,揚起漫天塵土。
但是,塵埃落定後,一切如舊。
“難道不是幻境?” 徐風眉頭一皺,方才紅衣姑娘一劍,堪稱修煉之巔。這般摧枯拉朽的力量,聖境也要避其鋒芒。
而幻境只是修士的神通手段,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同樣會土崩瓦解。
“要不要再來一劍。”柳翎有些下不來臺,除了陰謀敗露,自願跑路,她還從來沒失過手。
徐風搖頭如撥浪鼓,一劍之威,已然天地失色,若是再來一劍,那時天崩地裂,沒讓著詭異兔子踩死,也讓山崩碎石砸死。
柳翎又道:“不如先解決了這隻大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