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落針可聞,陳然臉色陰沉不定,良久搖搖道:“此時的文淵城多方博弈,形勢複雜。既然三皇子放出了話,我們依命行事即可。凡是最好不要擅自做主,這裡的水太深,不可莽撞。”
“難不成任由陳鴻飛他們肆意妄為。”陳瑞端有些不甘心,他認為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向三皇子邀功表忠心的大好良機。
“糊塗。” 陳然猛然轉過身,呵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陳鴻飛貴為青州刺史,鎮守一方,無憑無據,你能動得了他嗎?”
“刺史府那些人組織邪教,煽動百姓,這不是最好的證據嗎?”陳瑞端有些不服氣,據理必爭。
陳然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樣,教訓道:“幼稚,難道永生堂就不是邪教,難道永生堂就沒有煽動百姓?你拿這個做文章,不是把我們自己也賣了嗎?而且他們是天機閣之人,就是犯了錯,也輪不到我們來管。”
“這…”
陳瑞端嘴唇顫抖,似乎還想辯解,卻是理屈詞窮。
王皓月這時開口道:“伯父消消氣,陳兄也是好意。現在形勢不明,我們雖然是三皇子的人,但是沒有大貢獻。如果有一日三皇子潛龍飛天,我們的處境便會很尷尬。”
聞言,陳然面色微微緩和,嘆息:“這些我豈能不知,但現在局勢太過複雜,一旦落子失誤,你我兩家皆有覆滅危險。”
“那現在該怎麼辦?”陳瑞端略顯無奈,他知道,正是因為父親的謹小慎微,陳家才有今日之盛。
陳然沒有搭理兒子,而是看向王皓月,問:“聽說賢侄在刺史府有一雙眼睛,莫非動了真情。”
王皓月臉色一紅,笑道:“伯父取笑了,逢場作戲,利益利用而已。”
陳然點點頭:“那就好好利用,最好抓住陳鴻飛的小辮子。現在不妨讓他們順心如意,大廈將傾之時,此刻的順理成章,便是那時的鐵證如山。”
陳玉端道:“這是不是太冒險,再怎麼說,人家也是父女。”
“陳兄放心,我會把握好分寸的。”王皓月的臉上浮現出猙獰得意。
陳然也笑道:“端兒,這方面你要向賢侄多多學習,女人在愛情面前,頭腦都不會清楚。”
“哈哈…哈哈…”
三人的奸笑聲,透過密室,迴盪在走廊盡頭。
玉衡山脈,白鶴禪師的臉色,由最開始的淡定,漸漸變得冷若冰霜。
那名前來傳遞訊息永生堂弟子,嚇得大氣不敢喘,一顆頭顱,緊貼著地面。
“好一招釜底抽薪…好一招釜底抽薪…”白鶴禪師氣急敗壞。走來走去,嘴裡反覆重複這句話。
“有高人指點啊!”王文遠陰陽怪氣,實際上,在他的計劃中,先借助永生堂和宗門的力量殺死徐風,然後也想玩一招釜底抽薪,剷除永生堂,順道打壓宗門。卻不想有人捷足先登。
“真佛慈悲。”小林禪師雙手合十,說道:“這應該是溫前輩的主意。”
“溫陵!”
白鶴禪師躁動不安的心,如一盆冰水潑下。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溫陵沒有死,又怎麼和那人攪和在一起?”
“溫前輩受困無妄海,也是受了那少年的恩惠,方才脫身。”李道宗站了出來,將事情經過講述一遍。
白鶴禪師眼神漸漸迷離,似乎回到了當年。她比溫嶺年長一些,但屬於同一年代的人物,更是目睹過少年溫陵的絕世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