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六七歲大小,面板慘白,青筋暴露,眼如銅鈴,牙如刀子的鬼童鑽來出來。
吼···
盯著氣斷魂絕的李寡婦,鬼童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然後餓狼似的撲了上去,開始啃食李寡婦的屍體。
“哎···哎···大傢伙瞧瞧,這玩意兒可不是大爺的種。這小娘們跟鬼睡了,大爺是清白的。”鬼童破開母體降臨,大白鴨子挺高興,搖頭晃腦,左顧右盼。
然而一群看熱鬧的百姓都傻了,直勾勾盯著那血腥殘忍的一幕。
陳鴻飛,魏無敵也是如此,他們的爭吵戛然而止。魏無敵依仗出身戎伍,戰場廝殺,血腥場面習以為常,勉強保持鎮定。科甲舉仕的陳鴻飛腿肚子都軟了,屁股下的椅子叮叮噹噹抖動不止。
“鬼啊···”
人群中也不知誰喊了一嗓子,頓時眾人緩過神,爭先恐後,四散奔跑。
“鬼吃了人,快跑啊!”
“救命啊,李寡婦生下鬼孩子了!”
“大家去廟宇,長生天尊會庇護我們的!”
百姓們一鬨而散,魏無敵驚醒,一抱拳:“陳大人言之有理,青州政務,本官不好插手。告辭!”
轟!
戰陣廝殺出來的青州司馬,魏無敵也是道境高手,如一道流星衝破屋頂,逃之夭夭。
吼···
人群一亂,鬼童似乎受到了刺激,一雙血眼望向發抖的陳鴻飛,嘶吼著撲了上去。
轟!
然而這一刻,徐風也破窗而出,一拳轟在鬼童面門。
鬼童如斷線風箏,重重砸入青石地板。
“來人···來人···”此時,陳鴻飛也反應過來,連聲呼喊。但他屬下的門客高手都在刺史府,這裡都是尋常捕快,老百姓一鬨而散時,他們也跟著跑沒影了。
“陳伯父莫怕,小侄在此。”司徒玉安慰道,幾道符籙飛出,構建了一座守護陣法。
周圍淡淡金光籠罩,陳鴻飛捂著胸口,大口喘氣,這才稍稍穩定心神。
白如畫問:“這是什麼東西?”
邋遢老頭道:“此乃邪修之術,血煞巫蠱。老頭子當年也只見過一次類似的東西,想不到如今天下還有這玩意兒。”
血煞巫蠱,顧名思義是一門極其殘忍的神通。修煉者以鮮血,陣法,符籙,丹藥培養不同的蠱,再融入自身道意,需要時將蠱移植活人體內。蠱吸食了活人血肉,便會破體而出。
吼···
鬼童爬了起來,依舊盯著陳鴻飛,血紅的眼珠子裡瀰漫著無窮殺意。
徐風眉頭一皺,鬼童似乎只針對陳鴻飛。他不禁凜然一驚,恍然大悟。這是永生堂的計謀無疑,大白鴨子只是幌子,他們真正想算計的是陳鴻飛。
這是永生堂提前計劃好的殺人計謀, 自從人族,妖族,雙方戰火熄滅後,多少年來沒有人敢攻擊朝廷府衙,因此陳鴻飛每次前去文淵城府衙,只帶幾個尋常護衛。
只要陳鴻飛,魏無敵在此事上糾纏一番。鬼童破母體而出,陳鴻飛必死無疑。
只要陳鴻飛一死,他們在青州官面上,孤立無援。雖然,柳翎,周坤,邋遢老頭是宗門之人,名正言順。但是天子詔命,卻握在小林禪師手裡。
而小林禪師,李道宗,明法和小和尚,三人同永生堂不清不楚,很有可能勾結在了一起。
那時,永生堂在青州廟堂江湖通吃,他們就是掌握了確鑿證據,也走出不文淵成。
這一招釜底抽薪,高明至極。不過,永生堂百密一疏,想不到陳鴻飛叫來了大白鴨子對簿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