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錢眼裡的柳翎才不管同門情誼,有錢辦事,沒錢滾蛋,這是她的一向原則。徐風很懷疑,紅衣姑娘是不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胸小,心眼更小,嫁人是沒有希望了,不如撈些養老錢實在。
靈境修士,元神不朽,靈魂火焰不熄。紅衣姑娘的路還很漫長,這錢自然多多益善。
人在屋簷下,徐風不得不低頭,他雖然不在乎李道宗,明法小和尚的生死,但是卻想弄清楚坑底下的情況,若是能收集到銀月山莊殘殺百姓的證據,也不枉此行。
然而徐風正要開口答應,徐一湊了過去了,問:“多是錢?”
“嗯?”柳翎半睜開眼睛,瞧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感到一絲不妙:“什麼意思?”
徐一道:“姑娘接客,不都是這麼躺著談價錢嗎?”
柳翎的臉瞬間漆黑如墨,這世間最難纏的敵人,不是機智如妖,而是如小孩子一般天真可愛,實際上卻是一肚子壞水。
“主人睡姑娘一向不喜歡付錢,這個習慣不好,不過你放心,主人不給錢,我給。”徐一邊說邊掏出一沓銀票,邀功似的望了眼徐風,然後開始數錢:“多少錢,你說個數,不夠我賣鴨蛋給你湊。”
大白鴨子雙腿夾緊,渾身一個激靈,它欲哭無淚,哪他孃的還有蛋了?
柳翎的臉似一塊扭曲變形的抹布,瞧瞧徐一那數錢的動作,那一臉肉痛的神情,何其似曾相識。
紅衣姑娘萬萬想不到,常年打雁,終有被雁啄眼的那一天。當真應了那句,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周坤更是一臉不可思議,眼前這一幕,若是傳到了落霞山,估計山主會親自下山,將那白衣少女收入落霞山門下。
盼星星,盼月亮。天下之大,終於有人可以壓制紅衣姑娘一頭了。
徐風也是忍俊不禁,破天荒看到紅衣姑娘吃虧。其實他不知,這是第二次。紅衣姑娘第一次吃虧,他正在昏迷中。
柳翎牙齒磨的嘎吱嘎吱響,劍意天上來,一劍縱橫十萬裡,無形無質的劍意攪動風雲,樹葉沙沙落下,如毒氣蔓延。
徐一眼中閃過一絲驚駭,如兔子一般靈活迅速,閃身來到了徐風后面,露出半個小腦袋:“你這人好沒意思,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情我願的事,錢不夠可以談嗎,我主人又不差錢?”
柳翎起身,這話聽著不僅耳熟,而且刺耳。她展顏一笑:“我沒生氣,你過來,我給你買糖吃。”
平常雖然迷迷糊糊,但大是大非面前,徐一清醒得很,小腦袋搖晃如波浪。
徐風笑道:“你怎麼跟個孩子計較,不就是錢的事情嗎?好商量。”
這話更加耳熟,更加刺耳。柳翎惱羞成怒,手指尖劍意纏繞。
“這姑娘太兇,胸也小,心眼也小。主人,我去給你找個舒服的。”徐一眼珠子一轉,轉身就跑。
“徐一,你給我站住。”柳翎氣勢洶洶,拔腿追了過去。
一個女人作妖,兩個女人唱戲,三個女人那就是一鍋粥。
二人速度之快,如白駒過隙,只有周圍的樹木,山丘不斷的倒塌崩碎,證明二人來過。
徐風眾人目瞪口呆,隨後皆是莞爾一笑。
一個白衣姑娘,一個紅衣姑娘。一個調皮搗蛋,一個陰損缺德。她們碰撞出的火花,那就如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
“紅衣裳,我不是怕你,主人說了旺仔小饅頭不舒服,我急著去找大包子,沒空搭理你。”
“徐一····”
隨著清風逝去,二人的聲音也漸漸遠去。
轟隆隆…
正在眾人分神之際,大坑底下傳出一陣巨響,然後無邊無際的血霧,如噴泉一般湧出。
血霧中,一雙乾癟血手探出,其勢之快,迅雷不及掩耳。
血手抓住徐風,看似乾枯的手掌,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瞬間就將他拖入大坑。
隨著徐風跌入大坑,血霧退回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