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門客似一張大網撒了出去,很快,一名真境老者找到徐風三人,說人找到了。
春香樓,文淵城最的大勾欄風月地,每到這個時辰客人絡繹不絕,徐風望著這座銷金窟,呆立當場。
“你確定他們在裡面。”司徒玉神情怪異,打破腦子他也想不到,大白鴨子,徐一會來這種地方。
老者篤定:“錯不了,我親眼看見他們在裡面的。”
“他們在裡面幹什麼呢?”白如畫踮起腳尖,眯著眼睛,努力往裡瞧。似春香樓這類風月之地嗎,不僅有男女喜好的風流韻事,也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見聞,她也曾女扮男裝混跡其中。但大白鴨子,徐一決計不是為了熱鬧,這兩位小祖宗,很有可能正在裡面吃人肉大席。
老者面色紅潤,嘿嘿一笑:“徐姑娘喝了很多酒,已經不省人事。至於白公···公子,那是風流豔福。哎呀,就是口味重了點,可也能理解,公公···公子還年輕,人不風流枉少年嗎?”
司徒玉也壞笑道:“經過上次月下砍樹,小鴨子嚐到甜頭,上癮了。”
“去看看?”徐風來時怒氣衝衝,現在不僅沒了脾氣,還忍住想笑。
徐一如一隻活了萬年的小白狗,給個骨頭就能套走。但大白鴨子可是滑溜得很,它跑來這種地方,應該不會沒有目的,正如司徒所言,上癮了。
酒色財氣,害人不淺。不過他卻隱隱有些擔憂,地煞術雖然有著改變音容笑貌的神奇效果,但終究只是一門幻化之術。本質上,大白鴨子還是大白鴨子。他擔心大白鴨子左擁右抱,關鍵時候現了原形。
想想在十萬大山,月下,那不堪入目的一幕,白如畫一臉羞紅,但同時,心裡又是癢癢的,頭一個衝了進去。
“呦,五爺您又來啦。”一行人剛進入春香樓,老鴇子便迎了過來,跟老者打招呼。期間手腳也不怎麼老實,不過在這種地方,也沒人會在意。
“你不要瞎說,老夫可是正經人。”老者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瞄向徐風三人。
“嘖嘖嘖。”老鴇子一撇嘴,手絹一甩,嘲諷道:“您老人家也是常客,又是一大把年紀,怎麼突然磨不開面了呢?您老前天同小翠姑娘大戰三百回合的事情忘了。事後,可把小翠姑娘折騰壞了,三天都沒起來床呢。”
徐風三人莞爾一笑,想不到,老者寶刀不老,也是風流場中的急先鋒,勾欄之地中的老手。
“咳咳…咳咳…”老者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拉著老鴇子,向前走了幾步。
老鴇子甩開了老者,臉上笑容依舊,語氣卻有些不滿:“五爺有話儘管說,不要拉拉扯扯嘛,我這一把年紀了,可經不起您老折騰,要不把小翠姑娘再給你找過來?”
老者則一指徐風三人,壓低嗓音道:“瞧見那三人了嗎?他們是五爺我的貴客,好好招待。還有,不要胡說八道,影響五爺我的形象。”
老鴇子撅了撅嘴:“知道了,五爺您是讀春秋的嗎?一身正氣!”
老者語塞,老鴇子漫不經心的搪塞,令他無可奈何。
但老者是刺史府門客,文淵城有頭有臉人物都認識他,老鴇子也不敢過多得罪,最終在他的要求下,徐風三人在房間內,見到了醉醺醺的徐一。她抱著一個酒罈子,一身酒氣,時不時鼻子一動,似乎聞見了誘人的酒香,眼皮子也不睜,舉起罈子,猛灌兩口,然後倒頭繼續睡。
見這位小姑奶奶,沒拿人肉下酒,徐風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又問:“還有一人呢?”
老鴇子剛要回話,徐一赫然睜開眼睛,酒罈子一扔,從床上跳了起來。她頭頂,霧氣繚繞,這是蒸發出體內的酒氣。
“酒好喝嗎?”徐風笑問,不過他的笑,卻意味深長。
徐一一哆嗦,喉嚨滾動,眼神躲躲閃閃。她是真的很怕徐風,至於原因,她也說不出來,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同時,她又很喜歡親近徐風。
這一刻,徐風如嚴厲的老父親,她則是闖了禍的女兒。面對老父親的盤問,那是慌亂如麻,六神無主。
突然,她水靈靈大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小白騙我來的,我是無辜的。”徐一委屈巴巴,淚水在眼眶打轉,似乎是被壞人騙了的小女孩,惹人憐愛。
徐風的笑容漸漸有些僵硬,他現在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孩子變壞了,都學會撒謊。
“主人放心,我沒吃人。但小白吃沒吃,我就不知道了,它現在就在隔壁。”在出賣隊友這件事上,徐一永遠衝在最前面。感覺苗頭有些不對,立刻將大白鴨子給賣了。
“行了,她就喝了點酒,也不是大事,你就不要嚇唬她了。”白如畫似乎很喜歡徐一,總是給她求情,還招了招手道:“徐一過來。”
見狀,徐一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藏在白如畫身後,露出一個小腦袋,吐了吐舌頭。
徐風無奈地嘆了口氣,徐一這個小祖宗,他是一點辦法沒有。
這時,老鴇子說道:“姑娘你可別說了,你同來的那位白公子,與吃人也差不多了。哎喲,小皮鞭打的那叫一個溜,這麼會功夫,都換了三撥姑娘了,邊打還邊喊,打死你個穿紅衣服的,打死你個穿紅衣服的。你們說說,這叫什麼事兒呢,簡直作孽呀。”
徐風三人會心一笑,大白鴨子這是把春香樓的姑娘,當成了柳翎。
不過打人有些過分,還是要阻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