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關心之人?”
練刀客神情疑惑,然後恍然大悟,他抱拳一禮,道:“多謝狀元郎指教。”
醉漢倒是一臉無所謂,再次攬美人入懷,在那粉嫩嫩的臉蛋上狠狠親了一口,喊道:“上酒!”
紫禺山盪鞦韆的小道童,正一臉惆悵地看著邋遢老頭。如同婦人瞧見自家相公,有了別的女人一般,滿眼的怨毒。
溫陵頭皮發麻,他訕笑道:“山主有事儘管吩咐,您老人家這個樣子,老頭子良心不安吶。”
“少套近乎,我沒你大。”
小道童很是不喜歡別人提起他的年紀,憤憤不平。
“達者為先,不分年紀。”
邋遢老頭搓著手,一臉猥瑣的笑,讓人看了起雞皮疙瘩。
小道童心裡有怨憤,陰陽怪氣道:“那是自然,達者為先。您老是宗門第一人,俠義無雙。我這個山主尊位,也不過是撿您剩下的。您才是老人家,一句話,陸青薇有難,八大長老,無一人去支援。您老知道他們推脫的理由是什麼?說跟您老人家喝酒,喝壞了肚子。太上長老更是閉關不出,誰也不見。您老這架勢,威風八面。大家瞧瞧,誰才是這紫禺山之主。不然今天,我就退位讓賢算了。”
“瞧您老這話說的,山主之位非您屬。”
邋遢老頭點頭哈腰,一臉諂媚。
“您老快快作罷,我可當不起您這一拜。”
小道童言語諷刺意味極重,他一甩袖子,轉身氣呼呼離去。
紫禺山九大長老,也只有陸青薇一人算是他的親信。如今陸青薇身死,連帶他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五大弟子,一同喪命。
這個代價太大了,可是面對讓陸青薇孤立無援的邋遢老頭,身為紫禺山,山主的他卻是無可奈何。
邋遢老頭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他喃喃自語:“他若真相讓了山主尊位,老頭子可不太熟悉業務啊!”
還未走遠的小道童,腳步一頓,然後身形一閃,一溜煙,跑沒了影子。
他還真怕邋遢老頭拉下老臉,管他要山主尊位。若真是如此,以紫禺山一眾宿老對邋遢老頭的態度,山主尊位,十之八九真會易主。
落霞山,山主,青衫讀書人,此刻更為頭痛。
茅草屋內,紅衣姑娘拿著一篇周坤代筆的文章,正在邀功。她一臉得意,侃侃而談,大有指點江山的氣概。
“這文章真是你寫的。”青衫讀書人問。
“當然!”柳翎一拍胸脯,十分自信。
“那你看這個字念什麼?”青衫讀書人指著紙上一個生僻字問道。
“這···”
柳翎眼珠一轉,撒謊不打草稿,道:“不瞞先生,學生讀萬卷書,下筆如有神,一氣呵成,似大先生附體,滿紙神來之筆,不知所云。”
“真的!”
青衫讀書人有些惱怒,他也見過頑劣不堪的學生,但似柳翎這般,也是曠古絕今。她還有臉說讀萬卷書,那萬卷書只要有一卷認識她,也是落霞山歷代先賢顯靈。
柳翎卻信誓旦旦道:“真的,學生從不說謊,誰他孃的敢懷疑我,絕對跟隔壁王寡婦有一腿!”
“給老子滾!”
青衫讀書人很頭痛,古井無波的心境如江河氾濫,第一次開口罵人。
“學生告退!”
柳翎一揖,大搖大擺走出了茅草屋,她的心情十分舒暢。
有人歡喜有人愁,柳玄英看著擺在她面前的安胎藥,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不論她如何解釋,黃裳就是認準了她有懷身孕。不幸中的萬幸,黃裳不是一個喜歡多嘴的人。不過她的親妹妹,卻是一個長舌婦人。
想到紅衣姑娘,柳玄英牙關緊咬,那個她不怎麼喜歡,也沒見過幾面的親妹妹,竟然以此為要挾,生生敲詐了她全部的金銀首飾,然後明目張膽走進了當鋪,換成了銀票。
一旁黃裳念念叨叨:“柳姐姐快吃藥吧!你放心,小裳嘴最嚴了。姐姐懷孕的事情,小裳沒跟任何人說起過。姐姐儘管安心養胎,等把孩子生下來,小裳幫姐姐養著,不會影響姐姐前途。等姐姐嫁給他後,孩子的事情也就順理成章了。”
柳玄英看著眼前的安胎藥,欲哭無淚。在心裡將徐風罵了無數遍。她暗暗發誓,這等屈辱,絕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