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是大周權勢富貴的銷金窟。
醉生夢死,窮奢極欲,紙醉金迷。
這一刻,徐風明白人為什麼對權勢孜孜不倦的追求。
金銀樑柱,玉磚鋪道。
樓頭小婦鳴箏坐是,遙見飛塵入建章。
胭脂水粉的香味撲面而來,美豔女子衣著輕佻。
少年似乎是紅樓熟客,有小廝認出少年,上前逢迎,少年隨手打賞就是一塊金餅子。
這小廝理所應當收下,沒有喜出望外,引領少年上了樓。
柳翎走在最前面,似是鄉下傻姑娘進城,左顧右盼,眼裡金光閃閃。
但徐風心裡清楚,柳翎瞄上了客人懷裡的錢袋子,手上的玉扳指,甚至是女人的金銀首飾,這是個愛財如命的姑娘。
少年道:“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徐風道:“徐風,閣下呢?”
少年道:“司徒玉。”
在鎬京,司徒玉如紅樓名聲鶴立。
大週六司,司刑長史司徒無忌老大人六十得子,取名玉,慎之珍之。
司徒玉人如其名,如玉少年,長相極美,雌雄莫辯,更是翩翩君子,談吐儒雅,鎬京多少權貴千金傾心此人。
這些徐風自然不知,客氣了句:““有勞司徒兄破費了。”
柳翎卻是轉身道:“你就是司徒玉,司馬老大人家的公子。”
司徒玉道:“正是在下。”
柳翎走到司徒玉身旁左看看,右看看,滿眼都是小星星,似乎是少女懷春,遇到了有情郎。
司徒玉身姿挺拔,仰首挺胸,似乎在等待讚揚。
從小到大,家世,相貌,才學,司徒玉都是人中龍鳳,女子不是痴迷他相貌,就是沉醉他的才學。
這種情形司空見慣,在司徒玉認知中,接下來只有讚美的言辭。
但徐風心知肚明,柳翎的眼神不是脈脈含情,那是在打量肥羊的大小,目光下意識垂落,不出意料,司徒玉的錢袋子,玉佩等值錢物件都沒了。
妙手空空,柳翎逐笑顏開,道:“還真是個小白臉。”
司徒玉始料未及,瞠目結舌,人一下子呆住了,這個稱呼還是第一次聽說。
徐風道:“她的意思是說你臉白。”
司徒玉傻傻道:“哦,我是挺白的。”
這下子連徐風都忍不住了想笑,君子遇上無賴,吃虧的往往是前者。
小廝領著三人來到二樓一間雅間。
紅樓的酒菜味道一般,很是一般,但是紅樓的客人也從不在乎酒菜的可口,更關心的是姑娘。
而徐風擔心的是司徒玉一會拿什麼付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