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王府吃了頓人生中最難以下嚥的飯,徐風終於離開了。
雖然商王府的廚子手藝精湛,飯菜極其豐盛。但是商王妃的熱情好客,徐風感受到的不是賓至如歸,而是疑惑。
如今的商王不是當年的庶子,而是大週六王首尊,權勢滔天,徐風想不通是什麼讓商王府改變主意,欣然同意這樁婚事。
這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這其中必然有著不為人知的隱秘。
煩惱來自於執著,而徐風不是一個執著的人,更喜歡的是逍遙自在。
世間的事不是對與錯,壞事也許會變成好事,好事也有可能變成壞事。
這頓吃的不如意,但至少商王這個老丈人不在,未來的妻子不在,場面還應付的過去。
而且徐風不認為這是一件壞事,雖然他不喜歡,也不想娶一個素未謀面的人,但是要承認作為商王女婿,還是有很多好處,如是進入天機閣尋找父親的訊息。
徐風的煩惱的是身後的啃著雞腿紅衣姑娘。
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這頓飯柳翎吃很開心,紅光滿面,滿嘴流油,在商王妃恨鐵不成鋼的目光中,大半桌子菜都進了她的肚子裡,最後是戀戀不捨打著飽嗝離開的飯桌,而且還隨手捎帶了個雞腿。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姑娘,一個喜歡挖坑埋人的姑娘,一個臉皮很厚的姑娘。
“徐公子這是要去哪裡呀。”柳翎甜甜說道。
“好好說話。”徐風很不客氣。
一個女人與往日不同,只有一種可能,有求於人,但徐風不認為柳翎有事相求,這姑娘一向直接,想要什麼都是自己拿,比如銀子,比如在飯桌上順手牽羊的那個雞腿。
柳翎道:“男人不都喜知書達理,歡嬌美柔弱的女孩子嗎?”
徐風道:“我不認為偷雞摸狗的姑娘知書達理,柔弱嬌美。”
柳翎突然開心的笑了,走上前一把摟住徐風脖子,道:“你可以不喜歡偷雞摸狗的姑娘,但是姐夫,妹妹最近手頭很不寬裕,該怎麼辦呢?”
姐夫這兩字柳翎咬的很重,而且油膩膩的手還往徐風衣服蹭了蹭。
有兩個女人最難纏,一個是男人的妻子,一個是男人的小姨子。
徐風掙脫開柳翎的胳膊,道:“沒有。”
柳翎楚楚可憐,道:“姐姐知道自己的丈夫這樣對她妹妹會傷心的。”
徐風道:“你姐姐真的會傷心嗎?”
柳翎沉默了,神情黯然憂傷,但轉瞬即逝,笑道:“不會,這家裡沒有會為我悲傷。”
“對不起!”徐風道歉。
其實從婦人的冷漠,再到道飯桌的種種表現,可以看出端倪,商王的二小姐不受家裡人待見。
這樣揭開人傷疤,徐風很愧疚,也忽然覺得這個愛笑的紅衣姑娘挺可愛的。
柳翎一抬手,手裡是一個錢袋子,笑嘻嘻道:“沒關係,這個就當賠禮了。”
徐風呆若木雞,他的銀子又沒, 先前的愧疚一掃而光,想到稚童的話,覺得自己真很傻很天真,又想到了殺手姑娘,同樣是道境,同樣是漂亮姑娘,怎麼差距這麼大呢?
殺手姑娘在徐風眼裡很蠢,徐風在柳翎眼裡也很蠢,一山更比一山高,傻只是個相對的概念。
看著徐風目不轉睛盯著自己,柳翎道:“你這什麼眼神,難不成還要姐妹雙收啊?”
徐風長長吐出一口氣,努力維持心態平和,同時很慶幸,柳翎晚出生了那麼幾年。
如果娶柳翎入門,徐風相信,頭頂上一定多出幾頂帽子。
柳翎道:“你這人真小氣,不就是幾兩銀子嗎?我請你去紅樓好不好?”
請客的最高境界,就是我請客你花錢,如果不是看見柳翎握著劍柄的手,徐風真想行使姐夫權利,好好教訓下這個臉皮厚道沒邊的姑娘。
最終,徐風決定聽從柳翎的意見,因為真的很想喝酒。
一醉解千愁!
柳翎丟掉手裡的雞腿,一雙油膩膩手無處安放,她看著徐風不懷好意。
徐風當機立斷朝後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