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直接傳進族長意識中的,即便他耳朵再背,也不會聽錯,秦君房的解釋也消了他的怒氣。
當然,也讓族長老人家安心地吁了口氣,總算保下了追日一條小命,自覺大功一件。
追日忙不迭地開口拜託族長幫忙,秦君房的手段他是領教過了,他想著如果努力巴結著這位大仙,估摸著日子會好過些。
族長本就有意結個仙緣,追日一開口,他立刻同意,問也不問族人就滿口替他們答應下來,開玩笑,全體結仙緣呀,多好的機會?
先前,秦君房就跟玄微真人討論過,按照秦君房的想法,是用大量的靈食模擬出一個靈氣吸收轉換的過程,這就免去了秋楓姑娘的痛苦。
畢竟都靠她食用靈食來轉換靈氣確實於她的身體不利,吸收越多,她就越痛苦,且每晚的拜月祀之舞更是消耗她的體能和精神,即便她舞蹈時並無自主意識。
就像一個正常人類,晚上應該是身心休息的時候,可是身體卻受不知名的因素影響,還要進行如此大量的動作。且不說消耗體力,對於當事人來說,應該是類似於經歷了一場夢遊,身體的疲累是肯定有的,這還無法知曉當事人的心靈狀態。
如果還以秋楓的身體為媒介,那麼造成的傷害也可能是永久性的,他們是萬萬做不到,也不想做的。
那麼,現在只剩下唯一一種方法,一次性用大量的靈食來轉換,最適合的便是十方加持法,這種陣法除了方便佈置,更重要的是加持之力,最多的時候能將加持效果放大十倍,有秦君房這個準仙操作,效果更是能提升到百倍,說不準這種方式更有效。
在秦君房的安排下,所有的靈植都有條不紊地進入了十方加持陣中,法陣佈下後,只等天黑。
玄微十分體貼又大方地為所有靈植補充了靈力,眾靈植都瞬間覺得自己變得高大壯碩許多,看得老族長眼熱不已,他因為年齡大了,怕他靈氣不夠會有危險,因此,只讓追日陪著他在陣外觀看。
族長心裡那個羨慕啊,嫉妒啊,恨啊。
羨慕這幫年輕的後輩們能得到仙人賞識和加持。
嫉妒這些臭小子們竟也能輕輕鬆鬆地獲得仙緣。
最恨自己怎麼就生不逢時沒有早點遇見上仙呢?
當然,作為族長,他內心深處還是希望族人們能有好發展的。
“唉,好孩子們,何德何能來協助上仙佈陣啊?”族長感慨。
內心獨白卻是這樣的:一幫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們,特麼都走了狗屎運了嗎?可惜了,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咦,不對,不是這首,算了,淚流滿面啊!生不逢時啊!時不我待啊!......
且不管族長內心是如何的鬱悶,反正追日是滿心期待夜幕快點降臨,又有些不希望黑夜太快到來。
夜幕降臨,秋楓就會出來,繼續她的拜月祀之舞,他又能見到那飄逸仙姿,但,今晚,人太多了,他又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月下女神。
他為自己的這種想法感到汗顏,族裡的人都愛將美好的東西共同分享,他自然也不例外地繼承了這個優良傳統,但,他就是不想讓別人看到秋楓的拜月祀之舞,他只想專享,獨賞!
不管追日想不想,願不願,金烏依舊準時西墜,皎月依然及時東昇,等到皎月當空之時,秋楓準時地走了出來。
追日心中糾結萬分,真想擋住族人們的目光,他心虛地望了一眼大陣中的族人,咦?族人們對秋楓視而不見,他們...看不見秋楓?
難道...是冷麵黑手俊俏小郎君設了結界?
他猜對了,就是秦君房的手筆,一來,他不想讓靈植們分心,因為秋楓的舞蹈著實空靈如仙,誘人心智,惑人心神。二來,秋楓現在的容貌跟小狸幾乎一模一樣,除了缺少那對誘人的梨渦,他私心不想讓小狸的容貌呈現在大眾面前,那是他的小狸,他會酸的。
因此,他很自然地在大陣中加了結界,秋楓開始舞蹈時,秦君房就下令陣中的靈植們開始傳輸自身靈氣,靈食的本質便是靈植的靈氣產物,因此,靈植們只需要直接輸送靈氣即可。
陣中的靈氣越來越濃郁,濃郁到肉眼可見的地步,如一片熒熒白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秋楓的舞蹈一如既往地進行,終於,到了尾聲,秋楓的舞蹈忽然停下,同時,體內飛出五團光暈。
就是現在,秦君房伸手唸咒定住光暈周圍的時空,同時,另一手將大陣中的靈氣一股腦兒抽出,慢慢注入那五團光暈。
漆黑的夜空,滿月盈盈,一如之前的每一個夜晚,秋楓身前地五團光暈,在秦君房的干預下,分別接上了如有實質的靈氣柱,在秦君房的控制下各自沿著以往的軌跡飛向四方。
每團光暈身後都拖著長長的靈氣光柱,如同五顆耀眼的彗星,只是那彗尾頎長無比。
最近的一顆便直直地飛向眾人所在的巨樹木屋,光暈自上而下扎入巨樹,點亮了樹冠,亮光先是在樹冠的枝杈上傳遞,點亮所有枝杈後,又一頭扎向樹身,點亮樹身後又順著樹身一路往下直衝樹根。
樹根深埋在泥土裡,卻依舊掩不住光亮,這整棵巨樹的亮光都快將盈盈滿月給比下去了。
片刻後,大約是樹根也全部點亮了,這亮光卻突然回頭,反哺樹梢。在樹梢上,像是突然有一顆星星閃過,猛地亮了一下,而後便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一般,一發不可收拾,樹梢上不斷地有亮星閃耀,每閃耀一次,都會多出一片樹葉。
除了陣中的靈植們,陣外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懾了,每一片樹葉的誕生都如同一朵燦爛的煙花,一棵巨樹的樹葉又豈止千百萬片?巨樹瞬間成了一棵煙花光樹。
光暈身後的靈氣光柱還在繼續輸入,巨樹的葉片全部長滿後,樹身的紋路也開始改變了,不似尋常大樹的粗糙樹皮,這棵巨樹的樹皮十分光滑細膩,雖也有溝壑,卻是難得地規整,像是特意刻畫上去的。
秦君房覺得這棵樹長得太過靚麗招搖。
玄微瞳孔一縮,皺眉心道,這樹的外表...怎麼會...?難道它不是人參果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