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日的大呼小叫引得族裡的人全部出來圍觀這一罕見的情形。
“追日?怎麼了?”族長也被攙扶出來,“好孩子,先停下來,喘口氣兒,好好說說,怎麼跑這麼快?”
族長的視力並不太好,他只看見追日在跑,沒看到他身後的那道火符,於是,竭力勸說追日先停下來。
追日心道,我也想停啊,可是,停了,就會被燒得渣都不剩了。
追日跑得大汗淋漓,涕淚橫流,擦把臉的功夫都沒有,他腳步不停,口中也不停。
繞著族長跑了十來圈,就在族長即將被他繞暈的時候,終於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完了。
族長在眾人七嘴八舌拼拼湊湊中,也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只是,他們這裡很久沒有強者駕臨了,這回一來就是好幾個,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族長大人啊~別再想了~救~救救我啊~!”追日真心不想被追著跑了,追日追日,還沒開始追日,倒是被一張火符給追得四處奔逃。
“孩子們,上仙駕臨,於情於理都要去拜見的,何況,此舉還能順道救下追日孩兒。”族長努力動員大家,“走吧,孩兒們,隨我拜見上仙去!”
族長的聲望一向就高,他的話少有人不從的,更何況還能見到上仙?那可是仙緣,話音剛落,所有化形的族人便高聲附和。
追日終於放下心來,在前頭帶路,族人倒是能跟得上他,但,沒有人敢超過族長去,偏偏族長腿腳不靈便,追日只得跑出一段再跑回來。
如此來回幾次後,追日更覺累得慌,再次跑回族長身邊時,他一把抄起族長的胳膊,直接將族長背在背上,發足狂奔。
族人終於舒了口氣,不用跟著族長顫顫巍巍的步伐了,著實累得慌,眾人也跟著一同狂奔。
眾人都鬆了口氣,只有族長瞬間提著口氣,那火符是跟著追日的,原先只有追日能感覺到火符的熱量,背上族長後,那灼熱的炙烤感便直衝族長而來。
驚得族長枯瘦的手臂一揮,大吼一聲:“快跑~!”
等秦君房他們聽到動靜出來檢視時,見到的就是一眾化形的靈植髮足狂奔,那架勢堪比萬馬奔騰,當先的就是追日,背上還揹著個老者。
秦君房揮手收回了追蹤火符,追日也揹著族長到了近前。
沒了火符的威脅,追日一下子就失去了動力,瞬間腿軟,“啪”地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慣性下,還順勢往前滑出老遠。
背上的族長早就在他即將撲倒的時候應聲飛了出去。
“啊~,臭小子~!”族長在空中驚得四肢亂揮,他這把老骨頭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族長痛苦地閉上雙眼,等了許久,咦,預期的疼痛怎麼還沒來?摔得這麼遠的麼?
“老人家,莫怕,已經安全了!”一個又年輕又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族長睜開眼,入眼的是個溫文儒雅,氣質清爽,身材高挑的年輕人,面上的笑十分乾淨,如一塊白玉,似一方白絹,純潔無瑕,溫潤可親。
果然是傳說中的仙人,有生之年終於得見上仙,也算是結了個仙緣,他瞬間老淚縱橫:“小老兒拜謝上仙搭救之恩,無以為報,上仙旦有吩咐,小老兒定當攜族人全力支援。”
秦君房有些鬱悶,本來他作為仙級,召喚本地的精怪過來幫手是很正常的。這乾瘦的族長這麼一說,他再開口要求幫忙,這就顯得他太過威挾恩取報了。
他給追日遞了個眼神,追日秒懂,自從他有了心跳,通了感覺以後,心竅也開化了,也就是傳說中的有了靈智。
追日忙爬起來,顧不得滿身滿頭的塵土,趕忙跑過來攙住族長,剛想開口就發覺滿口都是沙土。
“呸呸~呸~!”他忙往外吐。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追日臉上,他被打懵了,還沒反應過來,族長就開吼了!
“放肆,見了仙長不拜見,反倒如此不懂禮,不知羞,‘呸’什麼‘呸’?還不快拜見上仙?”
說完又轉向秦君房,長長一個揖,一揖到底,誠懇告罪:“上仙請莫怪,這孩子化形日子尚短,小老兒還沒來得及好好教導,著實是擾了上仙清靜,還請上仙恕罪!”
“啊,呸,族長,呸,不是您想的那樣,呸呸,我剛剛...!”
“啪”,又一記耳光。
“臭小子,膽子越發大了啊?呸了上仙,還來呸老夫?”族長很生氣。
“沙子!”追日忙解釋,“沙子啊,族長!”
“啪!”追日欲哭無淚,最近他的臉是怎麼了?招誰惹誰了,嗚嗚嗚...,盡惹些無妄之災!
“還敢咒罵老夫是傻子?你打量著老夫不敢在上仙面前懲罰你是怎地?”族長一雙老眼瞪得渾圓,這傻小子竟敢在上仙面前失禮,幸虧自己機智地先下手處罰,否則追日這小子怕是小命不保!
“這位老人家莫生氣。”秦君房看實在看不了追日那小受氣包的樣子,“追日率直可愛,只是些小誤會而已。”
他開口幫忙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