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鵡原本就是一隻普通鸚鵡,是幻界界主拿來哄女人開心的玩物而已,不想那女人竟為界主生下一子,界主開心之餘拿幻界之靈賞了宅子裡所有侍奉的下僕,它也受益得以化形。
從此便成了小公子的玩伴加護衛,說是護衛,不過是小公子的替身而已,若是遇到危險,他便是第一個被頂出去的。
只是,自從那件事以後,溫潤的小公子性情大變,即便是對他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最信任的玩伴也同樣下得去手,他毫不懷疑這一點。
小鵡站在覓錦閣外圍,覓錦閣是一棟單獨的小樓,六層高,是幻界老界主的么子,十六公子連覓的住處。
如今也只剩下公子連覓了,其餘十五子還有老界主都已經...,小鵡搖頭嘆息,整整心思,發出暗號。
瞬間周圍出現十數道身影,一同行禮致意卻悄無聲息,周圍立刻升騰起一片肅殺之意。
“公子召喚,你們明白的。”小鵡沉聲吩咐,十數人皆點頭表示明白,“老規矩,只留一人,此次目標在幻影空間。”
這話一出,十數人都愣住了,肅殺之氣明顯一窒,互相之間不斷傳遞眼神,包括為首的一人。
“怎麼?公子的命令也敢不從?”小鵡沉聲呵斥。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問:“幻影空間是那位大妖王的地盤,界主一直禁止我等靠近,這會不會...”,話沒說完,小鵡一揮手,一顆金色藥丸便打入他口中。
藥丸一入口便如游魚一般滑入喉嚨,他立刻捏住自己的脖子,發出痛苦的“喝喝”聲,面色漲紅,眼神中滿是掙扎和驚懼,他想吐出來,可吐出來就意味著違抗命令,違令者殺立決。
但這是魂傀蠱,他見過,從沒想過這樣的蠱會用在自己身上,中蠱者便成了行屍走肉,沒有知覺,不認親疏,更不知疲累痛苦,只會聽令行事,即便身死,靈魂也逃不脫被控制的命運。
不等他思考完,他的意識便漸漸地渙散,瞳孔內的驚懼和掙扎也逐漸消失,他的手漸漸鬆開,腦袋低垂,一動不動。
黑衣人之首看著新生的魂傀蠱人,心中嘆息一聲,早就知會過他凡事不要多嘴,如今落得如此下場,少不得替他多照應一下家人了。
“違抗公子的命令者,這便是下場,生為傀儡,死為悵魂,生生世世都被控制。”
十數人立刻恭敬低頭表示順從,小鵡命令傀儡:“與他們一同去幻影空間,違令者殺無赦。”
傀儡收到指令,抬頭,眼中漆黑一片,僅瞳孔位置有一點紅色,仔細看便能發現,那一點紅色在不斷蠕動翻滾如一條無形無質的小蟲。
紅色陡然一亮,傀儡渾身放出一股煞氣,率先離開,黑衣人之首不敢怠慢,率領眾人紛紛跟上。
幻界 幻月空間
胡小猁帶著金金已經從幻日空間遊蕩到了幻月空間,始終沒有找到小狸和秦君房的蹤影。
憑著雙生子之間的感應,只要他和小狸離得不遠就一定能感應得到,就像昨天小狸回到地球時,他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當時,他非常開心,因為小狸恢復了,只有她恢復了,他們兄妹之間的感應才會恢復。
“這裡到底有多少獨立空間啊?幻日,幻月,不會還有幻星吧?幻來幻去的,走得累死了!”金金百無聊賴地靠著樹幹嘟囔,“他們到底去哪裡了?”
“按理說應該不至於,我們幾乎是前後腳出發的,我們一到這邊就順著路追他們了,怎麼會追不上呢?”
“除非他們沒照著路走。”
“不可能的,幻界進出只有一條路,也只有持令圭才行。”胡小猁皺眉,“除非他們有別的辦法進來!”
“你不是說只有持令圭才能進嗎?哪裡還有別的辦法?”金金捶著小腿,就算是妖身,找了這麼久也累得不要不要的。
“天也黑了,先去父親說的落腳處吧。”胡小猁看金金一副疲憊的樣子,只好放棄繼續尋找。
“佘伯伯真厲害,這邊也有落腳點!”金金兩眼放光,“酒店嗎?還是別墅?”
“不知道,父親說去了就知道了。”說著拿出個路引,開始灌注法力。
金金激動無比,不管是酒店還是別墅,都可以想辦法找個跟胡小猁獨處的機會。
電視上怎麼說來著?長夜漫漫無心睡眠,這個藉口不錯,嘿嘿,一塊兒吃個夜宵,喝點兒小酒,一不小心不勝酒力,只怪夜色太黑,月亮又太圓太誘惑,自然是月圓人也圓,一切水到渠成,哈哈哈哈...,金金的思想已經飛出去十萬八千里了,以至於胡小猁喊了她三遍才聽到。
“來了來了!”她深吸一口氣,屁顛兒屁顛兒的跑過去,也不管胡小猁樂意不樂意,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路引一陣閃光,二人瞬間便到了幻影空間,空間裡的平靜祥和與外界的陰暗形成明顯對比,二人還以為跨越到了其他地方。
“這是哪裡?”金金問。
“父親沒來得及說。”
“這裡真安靜,哎~,那邊有房子哎,去看看就知道了!”金金一把拉住胡小猁就往三棟房子的方向跑。
“二位止步!”聲音響起的同時,金金就感覺到前面的空氣彷彿泥潭,寸步難進。
“誰啊?”她有些不開心,凡是阻礙她和胡小猁獨處的人都是討厭的,她張口就吞,泥潭的感覺竟漸漸鬆動了些。
“咦!”聲音裡透出驚奇,“饕餮是你什麼人?”
話音剛落,一個短髮長袍的男人顯出身形,短髮十分利落,長袍卻是寬袍大袖,這搭配要多古怪有多古怪,正是白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