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另一顆腦袋並不允許她這麼做,這是她與她結合以後最大的煩惱。同心同體最大的壞處便是無論她怎麼想辦法偷偷摸摸地去吃人,最終她都會知道,然後會很久不理她,可她是九嬰之後,堂堂上古兇獸後裔怎麼可能茹素?
她喜歡雪,九嬰就陪她住在雪山,天知道九嬰作為最怕冷的蛇族,為了她搬去雪山,需要多大的勇氣和付出!九嬰不過偶爾吃個把人而已,她就生氣,封閉五感不理她,九嬰氣不過,反正已經生氣了,她索性跑下雪山痛痛快快地屠了一整個鎮子,讓她氣個夠!
結果卻不小心引來了另一個強大的妖王,白澤。
白澤法力高強,九嬰根本打不過他,若是合二人之力未必跑不脫,可她又正在鬧彆扭,封閉了五感,根本不知道九嬰的危險。
就這樣,九嬰被封印在雪山底下,失了自由,九嬰氣惱,也封閉自己,不理她。
不知過了多久,越來越重的雪山突然有些鬆動,九嬰開心極了,下意識的想呼喚她,還好她及時停住了,比誰撐得久是吧?自己一定是贏家!
九嬰不再理會她,自己一路往上攀爬,眼看出口近了,她興奮異常,卯足了勁兒向上衝撞,剛把封印撞出個裂口就被更強大的力量鎮壓下去。
封印被修補好,暫時也沒有力量衝擊了,九嬰懊惱的同時,心中也是氣憤的,這麼大的動靜,她居然一點兒也不幫忙,同心同體有何用?九嬰心中從此種下了心魔。
“幻境也想困住本座?”五人合抱的巨大蛇身漸漸盤起,蛇信吞吐間,戾氣逼人,“這些個小耗子,小狐狸是送給本座當點心的麼?哈哈哈哈...本座飢渴許久了...再多送點過來,哈哈哈...!”
笑聲剛歇,鐵意鼠族便支撐不住了,比鐵嫵更慘,一個個倒飛而出,九嬰輕輕一吸,離得近的鐵意直往她口中飛去,骨骼碎裂的噼啪聲中盡數填了九嬰的肚子。
鐵意們嚇得哭喊不止,跌跌爬爬,爭相往後跑。
九嬰一甩尾,又是掃除一大片鐵嫵和鐵意,甚至藏身結界中的鐵爪都被掃出幾個來。
“喲!還有伏兵?哈哈哈...越多越好,本座...餓得很~!”九嬰開始瘋狂的攻擊,這裡全是敵人,隨便往哪裡攻擊都行。
蛇信吞吐間,捲起大批六部眾,長尾橫掃,蛇軀碾壓,利齒上還有尚未斷氣的鐵武族人在痛苦掙扎,滿地殘肢,滿目鮮血,慘呼震天,簡直一片地獄景象。
秦君房在一旁冷眼觀察,九嬰似乎只有一顆腦袋在動,就連脖子後面的那顆肉瘤都蠢蠢欲動,可另一顆腦袋就像是擺設,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這很奇怪。
並不是秦君房冷血,不拿六部眾的性命當回事,其實這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所有這些地獄景象全部都是鐵意族人制造的幻境。
從九嬰冒頭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落入了多重幻境之中。
鐵嫵的歌聲只是其一,農人的吆喝聲,溪水的潺潺聲,每一種聲音便是一重言語魅惑,讓九嬰自己陷入自我意識中,多聽一種聲音便多陷入一層自我意識。
每一層自我意識,都有鐵意的幻境輔助,每當九嬰意識到身陷幻境而清醒時,便是跌入另一個幻境的開始。九嬰自以為在大開殺戒,其實,她的身體僅僅剛爬出聖池的樣子,已經在這個動作上維持很久了。
秦君房就是要讓九嬰即便是真正的醒來也無法擁有正確的認知,讓她迷失在幻境與真實之間。
整個聖池十分安靜,六部眾嚴陣以待,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醒了九嬰。九嬰在幻境中的所有行動都被鐵意族投射出來,為的便是更好的瞭解九嬰的情況,自然,九嬰的血腥殺戮也同樣被對映出來,六部眾只一瞥便個個心驚膽戰。
秦君房暗道不好,這怕是嚇破了久無戰爭的鐵族部眾的膽子,他傳音:“各部眾聽令,仔細觀察九嬰的行進方式與招式路數,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戰鬥必會流血,作為護衛的六部眾都是天生的戰士,是聖祖親自選中的最驍勇的戰士,是神眷顧的善戰之士。讓聖祖看看,你們,當得起戰士之名!有聖祖作後盾,你們,都是神之勇士!”
六部眾瞬間沸騰,血脈中流傳下來的榮耀與勇氣瞬間點燃,尤其是鐵力,鐵武,鐵爪,鐵角四個擅長近戰的部族,就連擅長遠端輔助的鐵意和鐵武都激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