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投射出的影像突然閃了一下,秦君房心下一凜,糟糕,困不住了。
“鐵力,鐵武,鐵爪,鐵角,四部眾聽令。鐵力鎮壓,鐵武護法,鐵爪破甲,鐵角攻七寸,上!”秦君房急急下令,必須在九嬰醒來之前制住她。
他自己也沒閒著,在四部眾行動前就祭出雷電符狠狠地砸在九嬰能行動的那顆腦袋上,而後,四部眾一擁而上。
鐵力猛獁一族力大無窮,負責鎮住九嬰的身軀,鐵武冽熊善戰,負責保護眾人和對抗九嬰,鐵爪冰狼無堅不摧,負責破開九嬰七寸要害處的堅硬鱗甲,鐵角凌蠶的鐵角擅破,負責攻破九嬰七寸要害。
而秦君房的雷電符則能讓九嬰有一段時間的麻痺,起到遲緩作用。
一切都如秦君房所預料的,九嬰確實醒了,眼中滿是迷茫和疲憊,她是真的分不清現實和幻境了,先前的種種,讓她迷失了自我。
幻境中的殺戮讓她興奮,吞進去的血肉是如此美味,受傷後的疼痛也如此真實。可是,經歷數次後,她已經麻木了,現實中幻境維持並不久,她卻覺得像是過了好幾世,就像陷入某種迴圈,每次都是從她爬出聖池開始。以至於她再次爬出聖池時,看見雷電符都沒有躲避,生受了一記雷電符的洗禮,瞬間動彈不得。
這是真還是假?這場景她已經經歷了許多次,雷電符的洗禮下,她除了身體麻木,頭腦也是麻木的。當她感覺出身上那些螻蟻的動作後,她嘆息一聲,反抗還是要反抗的,只是雷電符電得身體麻麻的還有些使不上勁兒,滾雷在體內橫衝直撞,身體控制不住,還在顫抖。
稍微恢復一些後,她輕輕一掙,忙的不亦樂乎的四部眾們就紛紛掉落下來,她連碾壓的興趣都沒有,只是煩躁地甩甩腦袋,盤起身體,擺出個攻擊的樣子。
源池在九嬰剛出現的時候就覺得她特別眼熟,可她自化形以來從未離開過聖池,更沒有見過任何人,這熟悉感從何而來?
九嬰懶懶地盤起身體,她只是覺得累,心累,身體也乏了,眼睛掃過周圍,眼神無法完全聚焦,只是隨意地一掃而過。
她隨意地一掃就對上了源池探究的目光。
源池與九嬰對視這一眼,僅這一眼便讓她精神恍惚,她覺得九嬰的熟悉感十分強烈,卻又有些陌生,這感覺到底從何而來?
源池恍恍惚惚,也不知道躲避,九嬰長舌一捲,源池便滾入了九嬰口中。
“小池池~!”小狸大喊,聲音悲痛,她一下子竄到九嬰頭頂,屈指成爪,一爪撓下去,剛好撓在九嬰眼珠上,九嬰吃痛,猛地一甩腦袋,將小狸撞個正著。
小狸嘴角掛著血,倒飛出去。
“小狸~!”秦君房在小狸竄出去的時候就轉身緊跟著了,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等他跟上時,小狸已經被撞飛回來了,剛好落入他的懷裡。
秦君房看著小狸嘴角的鮮血,心驚膽戰,“小狸,小狸,你覺得怎樣?”
小狸掙扎著要爬起來,胸腹間的劇痛卻讓她手腳無力,她努力許久都爬不起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源池消失在九嬰口中:“小池池~”她哇地一下吐出一大口血,血跡沾滿衣襟,觸目驚心。
“小狸,別動,我來救她!”秦君房知道不救出源池,小狸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又取出一張雷電符。
九嬰上過雷電符的當,一見秦君房再次拿出雷電符,她下意識地要躲避,卻突然覺得身體不聽指揮了。盤結的身體緩緩鬆開,她根本無法控制,剛剛捲進口中的源池也掉落下來。
白澤和佘遠剛看到九嬰輕鬆掙脫戰力強勁的四部眾,心中都一驚,都準備參戰時,卻突然發現九嬰懶洋洋的,絲毫沒有戰鬥慾望。正鬆一口氣呢,這邊的源池就被九嬰吞了,而後,小狸受傷,九嬰癱軟,幾乎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這是怎麼回事?”佘遠下意識地問出。
秦君房抱著小狸,一邊幫她治療,一邊回答:“幻境消磨了九嬰的鬥志,我祭出雷電符的同時往她嘴裡扔了兩顆強效麻醉藥,剛好發作而已。”
秦君房說的極其簡單,白澤和佘遠卻都知道,這其中環環相扣,缺一不可,沒有顧全大局的運籌帷幄是做不到的,雷電符都祭出了還用上了強效麻醉藥,給自己留個後手。
這小子~嘖嘖!手段高明的很啊!
源池從九嬰口中掉落下來時已經昏迷,小狸也不顧自己的傷勢,忙上前檢查,秦君房也跟上去護著小狸。在他眼裡,沒有什麼比小狸更重要,剛才沒攔得住小狸,已經讓她受了傷,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同樣的錯。他在小狸的授意下檢查源池的脈象,脈象是平穩的,只是...源池好像有些不對勁...!
白澤喊來憨憨:“九嬰現在動彈不得,正是你的機會...!”
憨憨先前就想出列參戰,只是聖祖一直將她藏在身後護著,她還不明所以,聖祖現在這一番話才讓她明白,她存在的意義。
聖祖要她將九嬰體內的冰火珠吸收掉,九嬰無法殺死,只能用這種方法斷了九嬰修煉的根本。
“可是...我...”,憨憨有些猶豫,九嬰這麼強大的能量,她一個人能吸收麼?
“你存在的意義便在於此。”白澤的話讓憨憨心中波濤洶湧,自己的存在是為了犧牲?但,犧牲自己一個便能拯救兩個族眾,算起來很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