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心湖不會笨到一頭熱衝出去阻攔,她將目光轉向靜默負手立在屋內,這裡最有發言權的人,洛冉初。
“師父,阮止水他……好像快被打死了,那個……您要不要制止一下?”
孰料,聽到她的話,洛冉初清淡的容顏上依然面無表情,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輕輕丟出兩個字。
“該打。”
吖……師父……您……您這是……認同暴力,同‘門’師兄弟相殘,見死不救?
心湖登時有一種她的大綿羊師父真的魔化了的感覺……
於是,在心湖眼睜睜看著阮止水那張冰雪顏被越揍越像豬頭,像破麻布袋一樣癱在地上。
而秦無炎似乎無知無覺般,拳頭像暴風雨一般地砸在阮止水的身上,妖嬈的鳳眸都閃出邪惡而詭異的光芒。
此情此景,越看越讓人心寒。
“秦無炎,你真的要打死他啊?!”見其他人都沒有‘插’手的意思,心湖終於忍不住出聲吼道。
可回答她話的卻是已經癱倒在地吐了一身血漬的阮止水,他強撐著扯開染血的‘唇’角,因為疼痛,他微蹙了下眉,卻掀‘唇’‘露’出一抹與之境況截然相反,十分痛快得意的笑容。
“呵……他……越狠……證明……他……越恨……呵呵……”
這模樣,怎麼看怎麼扭曲……
“停!停!我說停手!!”都瘋了!!心湖平地一聲咆哮。
秦無炎終於抬起頭,似乎不敢相信,憤怒瞪了她一眼,整個瞳仁黑漆漆的,是將人溺斃吞噬的‘陰’森。
“唐心湖!你竟然想幫他?!”
被冷不丁一聲質問,心湖略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開口說道。
“秦無炎,打死他,你就開心了嗎?你以後不會後悔嗎?多年師兄弟一場,你之前屢次讓著他,從沒有真的痛下殺手,可以看出,其實你還是顧念你們之間的兄弟情義和手足情深的。”
聞言,秦無炎卻怒急反笑,手指點著阮止水,平素的慵懶閒適調調全都不見了,有的只是憤怒和暴躁。
“我顧念……可是……他呢……”他的聲音無不染上些受傷和悽哀的痕跡。
“唉……”登時被問住了,心湖撓下巴,這還真不好辦。
“這還不簡單。”突然,憑空冒出一個聲音來。
祖師爺?!
在場的人都一驚,話說,這老頭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但是一旦有熱鬧湊的時候,保準出現。
“美男伯伯,您來了。”回過神來,心湖連忙扯了扯嘴角打招呼。
話說,他這次的出現,確實‘挺’有解圍的效果。第一次,心湖對於這個臭老頭的存在有一種感‘激’的味道。
“丫頭乖啊,哈哈……”祖師爺爽朗地笑了笑。
相較於眼前緊張的氣氛,祖師爺的臉上一點都沒有被感染上嚴肅,彷彿真的是過來看戲的觀眾。
“美男伯伯,你剛說可以解決他們之間的矛盾,怎麼說?”心湖努力忽視他炯炯有神的眼睛中閃爍的八卦和興味,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恭敬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