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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湖果然被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想吃什麼,想喝什麼,她只要想得出來,那兩個丫鬟就能給她端來。但是,一天的全部生活內容,也就僅止於此了。
拜她腳下繫著的那條鐵鏈所賜,她的活動範圍,僅限於這間屋子,饒是她伸長手臂,都夠不著‘門’廊。
一天下來,被鎖著的‘女’俠,被好吃好喝伺候著的‘女’俠,有一種豬要等養白養‘肥’後宰掉的錯覺。
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著實有些讓人心裡發‘毛’。
尤其是,她想到昨夜見到那個霸氣外‘露’的神秘人物,依她的推測,應該是皇親國戚。
聽那人的意思,結合‘花’青的微妙口氣,這人肯定是衝著大師兄來的。
但是……是敵是友呢?
雖然猜出是皇家的,但是,對於不老峰來的鄉巴佬,就連江湖的人物都認不出幾個,你能指望她對八竿子打不著的皇室一脈有見解?
所以,線索到這就打住了。
她只能撫‘摸’著圓滾滾的肚皮,一臉惆悵地支著下巴,透過雕‘花’窗稜,欣賞外面的夕陽美景。
‘春’分將至,皇城睿安也是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與雲堰相比,氣候沒有那麼燥熱,處於一年中最舒適宜人的時候。
只可惜,白恆之的安危,讓心湖多了分牽掛,心裡怎麼都掛著個‘陰’影。
“唐姑娘,這是膳房剛做出來的人參烏‘雞’湯燉盅,主人特地‘交’代給姑娘養身體。”
穿著翠荷緞子的丫鬟,將燉盅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並細心地用調羹把油給撇去,清湯裝在小碗裡,放在她面前。
看著容顏清秀的‘女’子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動作嫻熟,姿態優雅,隱約透‘露’著幾分高貴。
連丫鬟都訓練得這麼好,心湖更加懷疑她口中主人的身份。
“姑娘,請用湯。”
見心湖不動作,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瞧,那丫鬟表情沒有一點不自在,反而有禮地出聲提醒道。
心湖這才將注意力挪到眼前的一碗湯上,但是聞著那濃郁的‘藥’材味,她整張小臉都不由皺在一起,嘴撅著。
“替我謝謝你們主人,但是,我真的不想喝湯。”心湖婉言拒絕。
聞言,那丫鬟面無表情,伸手將那湯碗舉起,送到她眼皮底下。
“姑娘,這是主人特別‘交’代的。”語氣溫婉有禮,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可我真的不想喝……”
這下,因為對方的強迫,心湖生出幾分反感。
“姑娘!”這時,那丫鬟已經有幾分命令的姿態了。
“不想喝就是不想喝,你們主人的旨意難道是聖旨嗎,違抗就要把我宰了嗎?”
掀桌!心湖的大小姐脾氣一下子爆起了。
“讓我喝湯可以,你告訴我你們主人到底是誰?!”
心湖噌地站起身,身體撞得‘花’梨木桌都一聲鈍鈍地悶響,臉湊到她鼻尖處猛地停住,語氣陡然加硬,不服輸的盛氣凌人。
好歹咱也是多年‘混’跡江湖市井的口才,比起撒潑氣質,你就算個高宅科班出身的丫鬟,咱也絕對不會遜掉呀!
“姑娘,我只是一個做事的丫鬟,請不要為難我。”
那丫鬟倏然變臉,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語氣委屈,頗有幾分泫然‘欲’泣,眼圈都紅了。
心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是唱哪出啊?
“福安,怎麼了?”‘門’口傳來一聲低沉磁‘性’的嗓音。
心湖晃神間,那人已跨過‘門’檻,緩緩踱入屋內。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