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對視,看著對方熟悉的俊美容顏上,絲毫不改的閒適又透著孤冷的表情,心湖的眼神變得很複雜。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難以形容的怪異。
再一次驗證,這個男人,真的冷血又殘忍,即使對方是個簡單純真讓人不忍心傷害的小姑娘,他也依然可以做到從容不迫的拒絕。
可是……這難道不是她希望他這樣做的嗎?為什麼,自己卻會覺得一陣一陣發冷呢……是因為,害怕接下來承受他冷漠殘戾的那個人,就是自己嗎?
心湖突然無比後悔自己貿然衝進來,對他說那些決絕的話。
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怎麼忘記了,這個男人,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呢?
秦無炎朝她施施然走過來,心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抵到了‘床’沿,她的身體不由瑟縮一下,眸裡盛著驚疑不定。
她臉上的懼意,一絲不落地被秦無炎收入眼底,這讓他的鳳眸危險地眯起,閃著彷彿野獸蟄伏以待虐殺獵物前的兇殘光影。
就在心湖猶豫著要如何打破眼前這難以忍受的尷尬靜默時,赫然發現,她已經被秦無炎圈在了‘床’榻,全然籠罩在他無處不在的黑暗氣場中。
巨大的壓迫感……
空氣都被‘抽’走了,她‘胸’口劇烈起伏,艱難地呼吸,無路可逃。
“怕我?”秦無炎兩指捻起她的下巴,手指力道不輕。
他的眼神,如寒刃,鋒利,冰冷,見血封喉。
心湖完全無力招架,就像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囚徒,等著被施以刑罰。
“剛剛不是說一刀兩斷,各不相干麼,現在怎麼又膽小成這樣了?”秦無炎勾起‘唇’角,笑容帶著戲謔和玩味。
一種被他吃的死死的感覺,任憑他殺或剮,只能閉著眼承受。他們之間的關係,怎麼會是她妄想,能佔據主動的?但是……依舊有一種不甘……好不甘……
“為什麼要拒絕她?”
心湖開口說道,聲音出乎她意料的平靜,低啞的嗓音聽上去很陌生。
她問出這個問題,秦無炎略顯驚訝地挑了下眉,眸‘色’卻很快黯了下去,若無邊無際的冬夜般的濃郁,寒冷。
“你希望我接受?或者說,你想我跟別人在一起,這樣,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逃脫我的掌控,跟別人雙宿雙飛。噢……不,錯了,應該是跟好幾個人恩愛纏綿才對。”
“我來替你數數,洛冉初……白恆之……阮止水……,噢,對了,還有你那個明天要當聖主的三師弟……又或者……還有我不知道的?”
他的語速緩慢,狀似與她閒聊般,卻如同一把鈍刀,一寸一寸捅進來,讓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來自於他鋒冷無情的力度。
“別……別說了!”心湖撐抵在他的‘胸’前,力氣豁然大得出奇,想把他推開。
就像瀕臨死亡的小獸最後奮力的一搏。
但是,顯然,兩相對比巨大懸殊的差距,讓她此舉無異於以卵擊石。
她的兩隻手腕被他桎梏,迅速被翻扣在腰後。
他的‘唇’,慢慢湊近她的耳畔,從一種輕描淡寫般的語氣對她說道。
“唐心湖,我對你的忍耐……已經消磨殆盡了……”
忍耐?什麼意思?
就在心湖掙扎扭動時,他的手突然鬆開了,讓她得以逃脫。
這一次,她輕而易舉地推開了他,跳下了‘床’。
而秦無炎,則側倒在‘床’榻,一動不動,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