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響一一傳來。沈圓圓只覺的這一剎那間鼻子講不出的酸澀,淚水抑制不住的滑落。
“大喜的日子。別哭呀,當心妝花了。”何柔忙幫她擦淚水,“應當開心才是。”想到了彼此的身世,她的淚水也止不住的滑落。
“瞧你。分明是勸人,自個還先哭了。”蘭花嬸兒一邊兒抹淚水一邊兒笑著道:“哭嫁哭嫁的,哭哭好。在孃家把淚水流盡了,往後到了婆家就全都餘下享福了。”
“妮兒別哭。父親在呢。”門邊忽然傳來沈玉國沉練的聲響。
“小叔也來了,圓圓別怕。”沈玉忠的聲響有些哽咽。
“我沒事兒……”沈圓圓笑了,淚水噼裡嗙啦的向下落。這一世,可以的這樣多至親伴在邊上,夠了。
“紅”在中國人心目中是喜慶、成功、吉利、忠誠跟興旺發達等意義的象徵。這源於古代對日神的崇拜。
當大紅的喜服穿在身上,沈圓圓瞧著鏡中美豔少女,全都有片刻的倥傯。
她便要出閣啦!
外邊傳來鞭炮音,熱熱鬧鬧的。
“來了來了。”何柔興沖沖的跑進來,“新郎官來了。”她衝沈圓圓擠擠眼,“流程可是我跟我家那口子安排的,有沒似曾相識的感覺?”
沈圓圓眨了下眼,怨不得呢,覺的怪怪的,原來跟正經的古代婚禮變化了好多……不過,好期待的。
匈奴王庭這兒是草原腹地,即使是大汗的範圍也是沒中原腹地的高門院牆,因此乎,一大幫人便用人海戰術硬生生的堵出了一道人牆。
得虧
郎大為的內衛人手夠多,玄循霍這皇太子殿下亦不想大興朝丟掉了臉面,把帶來的大部分人手全都借給了郎大為來娶親。
層層盾牌擋住了郎大為一行人,權當成了正門。
內衛這幫糙漢子本來想硬闖,結果一想起裡邊可有皇太子殿下,誰人真敢亂來。
小雷子滿頭是汗,小聲道:“大人這娶媳婦兒還真不容易呢。”哪家娶親有數千官兵擋門呀,想一下便嚇人。這如果換成一般人,瞧著這陣仗便先蔫了。
長孫敬德站在高臺上,笑呵呵的對外邊棗紅立刻的郎大為叫話,“可不要尋思著硬闖,這幫人馬可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就為不要郎大為這樣容易過關。
郎大為面上掛笑,心尖惡汗了一下。
長孫敬德這傢伙兒,不會是存心的吧?
不管人家是否是存心的,自古以來全都是垂頭娶媳婦兒,抬眼嫁閨女,今兒這關硬著頭皮也是要過。
眼光示意了一下小莊兒,現而今亦是內衛百戶的小莊兒中規中矩的敲響了正中的盾牌,便似是在上門客氣的敲門一般。
果真,這一回隊伍全都沉靜了,裡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響。
“誰呀!”宋白果的聲響透露著一縷不懷好心。
“郎大為。”
聲響才落,裡邊齊刷刷的聲響傳來。“不認識!”
嚇!
不帶這樣玩兒的。
郎大為傻眼兒了。
內衛大家夥兒也傻眼兒了。
再敲。
“誰呀!”
“郎大為。”
“送客!”又是齊刷刷的聲響。
如是者三,郎大為也感覺出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