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學斌看了一下天色,道:“既然想過去,那麼我們現在就走。趕在天黑之前還能夠穿過去。否則,就要在這外面住上一夜了。”
這幾天都是在外面露營的,野外蚊子也就算了,蘇瑾瑤的神蠱王只要出來晃悠一圈,任何蟲子都不敢靠近的。
但現在已經到了夏末秋初,早晚天氣涼爽了,夜裡就有了露水,所以露營的話早上起來(shēn上衣服都是微溼的。
古學斌即使一再把蘇瑾瑤呵護在懷裡,也是難以避免的。因而他就盼著早點離開這裡,好去找一間客棧好好休息。
蘇瑾瑤卻驚奇道:“從這裡穿過去要走一個多時辰啊,現在已經是夕陽西下,樹林裡又遮天蔽(rì的,還沒走到一半就已經全黑了啊。”
古學斌搖頭道:“那是蒙著眼睛的走法。我是直接走進來的,所以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當然,如果在迷之林裡面產生了幻覺,那就很危險了。”
蘇瑾瑤驚訝道:“也就是說,蒙起眼睛的話,在裡面可能就是在兜圈子?”
古學斌給予了肯定,道:“裡面的東西有些奇怪,或許瑾瑤你能夠認識吧。好像是一種藥材,但是很大的個頭。”
蘇瑾瑤對古學斌很是信任,而且知道關於安全方面,他是不會拿兩個人的(xìng命開玩笑的。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他們還帶著兩隻狼呢。蘇瑾瑤就提議把兩隻狼的眼睛矇住,再在它們的頸上綁上繩子,牽著走。
但是阿夜是沒有問題的,那隻小母狼卻是不肯讓蘇瑾瑤過分的靠近,更別說給它蒙上眼睛了。
而且,蘇瑾瑤本來想要試著給阿夜蒙上眼睛,然後讓小母狼跟著學,或許就給蒙了。
卻沒想到小母狼一看蘇瑾瑤拿著根布條,就直接衝了上來,朝著蘇瑾瑤呲牙裂嘴的。
後來還是阿夜叫了一聲,算是制止了它小媳婦的衝動。
蘇瑾瑤只得問古學斌:“這下子要怎麼辦?把它們兩隻敲昏了拖著走?”
古學斌聳聳肩膀,道:“就這麼帶著吧,或許它們不會被幻覺迷惑呢。”
蘇瑾瑤只得對阿夜道:“這是你那小媳婦不肯矇住眼睛的,萬一路上出了什麼問題,你們自己解決哈。”
沒想到,這次阿夜還沒有吭聲,那隻小母狼竟然仰頭嚎叫了一聲,繼而邁開步子直接朝迷之林走去。看它那(tǐng(xiōng抬頭,無所畏懼的模樣,就好像這裡是它們家的後花園一樣。
蘇瑾瑤沒想到,她和古學斌正經八百的研究了半天,這隻小母狼如此淡然的就闖了進去。
狼王阿夜竟然也是個護媳婦的,見他的小媳婦直接往裡闖,也跟著(pì顛顛的跑了進去。
古學斌“噗哧”一聲就笑了,道:“走吧,瑾瑤,獸類比人類更能夠適應自然界,樹林其實就是它們的家。我們跟著它們走,應該會更快、更安全。”
蘇瑾瑤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是面子上很受傷好吧。
兩個人牽起手,蘇瑾瑤不由得笑道:“看吧,我們還是可以比它們更恩(ài,我們不管是跑還是走,都可以時時刻刻都牽著手的。它們兩個牽爪就沒得走了。”
古學斌捏捏蘇瑾瑤的小鼻子,笑道:“連這個你都要比嗎?傻丫頭。”
好久沒有聽到古學斌叫她“傻丫頭”了,蘇瑾瑤的心滿滿的都是甜蜜回憶。
繼而,她又輕嘆了一聲,道:“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小城兒也說是要棄武從文,他因為周翠蓮的事(qíng受傷很深。”
離開屏山村的時候,(chūn妞還在按照蘇瑾瑤的藥方吃藥,也不知道現在懷孕了沒有。
蘇菲兒臉上的傷應該還在用藥吧?不知道小木匠徐晨明三年孝期滿了回來找她,會不會介意她臉上的傷疤。
還有蘇顯貴,蘇瑾瑤還記得她剛剛穿越來的時候,爹就什麼都護著她的。想想後來鬧到那樣的地步,也真是世事無常。
可是一旦遠行,心裡又不斷的的惦念,她發現自己竟然也是牽掛如此多的人了。
古學斌和蘇瑾瑤一邊向裡面走,一邊道:“反正我離開的時候,小城兒還在古家。他本來就是古老爺子的書童兼侍衛,就算是不做侍衛了,書童還是要做的。你也知道,古家不是一般的人家,小城兒又那麼聰明、那麼努力,會有出息的。”
蘇瑾瑤點點頭,道:“可是,古家人會不會因為我的事(qíng而連累他?我進京就是他來接我的,我和你一路跑掉沒了影子,對他肯定也有影響。”
“瑾瑤,如果你瞻前顧後,我們就無法安心了。跟我在一起,只要一心想著我就好。”古學斌故意用力捏了捏蘇瑾瑤的手,讓她不要想的太多了。
蘇瑾瑤“呀”的一聲,道:“是啊,我又不是他娘,幹嘛一輩子都(cāo不完的心呢。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自己的選擇,我應該全部支援才對。”
一邊說著,兩人就已經走進了迷之林的深處。開始樹木稀疏一些,周圍還有明亮的晚霞照進來。
接著就越走越深,頭頂的樹葉遮天蔽(rì、層層疊疊的,周圍的光線也越來越暗。
上一次走到這裡的時候,蘇瑾瑤已經被矇住了眼睛,所以感覺不到這種暗黑森林的壓抑。如今走進來,好像周圍的樹木影影綽綽的活過來一樣。